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

惠蓉。

我的妻子。

此刻她应该正睡在家里那张埃及棉床单的大床上，这是她先买的西贝——哦，应该叫洋货。

她睡觉的时候喜欢侧着身，长发会散落在枕上，像黑色的海藻。

如果我们做了，她身上会有一种混合了体、沐浴和香水的味道。

只要一想到那个味道，我紧绷的神经就会放松下来。

还有可儿。

那丫应该没在熬夜修图吧，或者抱着她的那只布偶猫在打游戏？

希望她也跟姐姐一起睡觉了。

她身上是另一种味道，甜的，刚出炉的焦糖布丁。

至于慧兰……这个点，那个力警应该早虐完沙袋上床了。她身上又是一种感觉，就像铁锈、皮革和硝烟的滋味。

“呵。”

我忍不住笑出声来。

林锋啊林锋，你是个贪婪的混蛋。已经拥有了世界上最极致颜色的你，却还在这里为了几行代码熬得像条狗。

我的嘴角忍不住弯弯。

我也想自己变得更好。

就和我的三个婊子老婆一样好。

“林总监……”

一个怯生生的声音，刺了我的幻想气泡。

我吓了一跳，手指差点回车键上滑了一下。

卧槽，还好没按下去，不然今晚就白写了。

转过椅子。

在影与光亮的界处，站着一个。

苏小雅。

技术部新来的实习生。

三个月前校招进来的，普通一本，简历平平无奇，但面试的时候表现得很“乖巧”，说是为了学技术什么苦都能吃，hr说看她诚意，随手把她留下了。

坦白说我一直觉得这味道不对，不过反正是实习生而已，我也没什么指望。

她还没走？我们这项目核心进程应该是没有让她参与的才对。

“你怎么还在？” 我的思路被打断了，自然有点不爽。

她往前走了一步，走进光里。

她穿着一件白衬衫。

很普通的款式，但在这种雨夜的空调房里就显得过于单薄了。

下身是一条紧身牛仔裤，勾勒出还算匀称但稍显青涩的腿部线条。

她长了一张标准的“好嫁风”脸蛋，圆眼睛，小嘴，无辜得像只刚断的小白兔。发布 ωωω．lTxsfｂ．Ｃ⊙㎡_

“我……我想多学点东西。” 她的声音细若蚊蝇，两只手绞在一起，指节发白，“而且，这个模块的debug白天我没跟上，害得大家进度慢了……我想留下来看看您是怎么修的。”

我愣了一下，这还记着呢？

记忆回溯到今天下午。

那时候阳光还很烈。我路过实习生工位，看见她趴在桌子上偷偷抹眼泪。屏幕上一片红色的报错信息。周围几个男程序员想劝又不敢劝。

我走过去看了一眼。空指针异常。很低级的错误。

那时候我心不错——刚解决了一个架构难题——于是随手从包里摸出一块原本打算带回去给可儿的巧克力——valrhona 70%黑巧，苦得要命，但回甘很长，可儿最近迷之喜欢，说是什么“大的味道”。

“吃吧。” 我把巧克力递给她。

她抬起，满脸泪痕，睫毛膏都花了，像只花脸猫。

“林总……”

“逻辑错了可以重写。” 我拍了拍她的肩膀，那是前辈对后辈最纯粹的鼓励，没有任何多余的意味，“但心态崩了，那就…嗯，怎么说呢，代码就真的死了。”

我说完就走了。

对我来说，这只是随手喂了一只流猫而已。

我希望她没有解读出什么别的版本。

“行了。” 我回过神来，摆了摆手，“那个bug我已经修了，代码提在git上了，你自己拉下来看diff。现在太晚了，赶紧回去。”

“我不累！” 她急切地往前走了一步，“林总，我也能帮忙的！我可以帮您跑测试用例，还可以……还可以帮您倒咖啡！”

她那种急于表现的眼神，让我觉得有点烦躁。

也太刻意了。

就像一行写得过于冗余的注释，反而扰了阅读。

“随你吧。” 我转过身重新面对屏幕，“但请保持安静。”

“好的好的！谢谢林总！”

高跟鞋在地板上发出“笃、笃”声。

很快我就后悔了。

接下来的半小时简直是灾难。

虽然她确实没说话，但她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巨大的噪音。

我能感觉到她的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