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慧兰最后给的定位就在这里。
我放慢了车速,车
碾过积水和烂泥,发出讨
厌的哗啦声。
这条路,我心里咒骂了一声。邻市接过来的烂尾工程,柏油路面铺到一半就撂了挑子,剩下的全是这种被重型卡车压坏的土路。
难怪拖车张
就是至少三个小时。妈的,
家专业的就是经验丰富。这路况,就算开坦克来,也得掂量掂量。
我几乎是靠着直觉在往前“蹭”。
这种路况和大雨,
很容易就迷失时间和方向,我开了多久?
二十分钟?
还是一个小时?
在这片风雨里似乎时间已经失去了意义。
直到…… 我的远光灯,穿透那片白色的雨幕,扫到了一个黑色的的
廓!
有什么东西!猛地一脚刹车。车子在泥水里滑行了几米才堪堪停住。
我眯起了眼睛。
没错! 那是一辆车!一辆警车! 它的涂装在灯光下反
着一种诡异的惨白。一半的车
已经完全陷进了路肩下方的泥地里。 车灯全灭。
像一具被抛弃的钢铁废墟。
而且…
驾驶座没有
???
我的心一沉,不在车里?她在哪?
我缓慢开近,远光灯扫过警车的侧面。
我
!
有个
影?一个……靠在警车后门上的……
影?
在车外?!是她! 是冯慧兰!
我的血
差点停止流动。真是她!她就那么靠在那里,一动不动。 远光灯像一道舞台追光,将她钉在了那片风雨之中。
那身标志
的警服外套,此刻正被她随意地丢在脚下,一半泡在浑黄的泥水里。
她身上,只穿着一件……一件白色的t恤。 一件薄薄的紧身t恤。自然早就被
雨彻底打透了。
完完全全地打透了。
它像一层透明的保鲜膜,紧紧地贴在了她的身上。 她那夸张的g罩杯的
曲线。
黑色的蕾丝内衣
廓,都清晰得触目惊心。
本该是任何一个男
都会血脉偾张的画面。如果是惠蓉的店里,恐怕是最顶级的“湿身”诱惑。
但此刻在我的瞳孔里。这幅画面不带一丝一毫的“色
”。 我只感觉到了一
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的心痛和……恼怒。
“砰!” 我迅速熄火,一把推开了车门。
“哗啦——”
雨和那
的狂风瞬间卷进了车里,将我也一把拉进了这个地狱。
“冯慧兰!!” 我吼了出来,声音刚出喉咙就被风雨撕得
碎。
冰冷的雨水一瞬间就将我从
到脚淋了个通透。但我现在也顾不上了。
我冲到她面前,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
“你他妈是不是疯了!!” 我彻底失控了,对着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咆哮。
“为什么不待在车里?!啊?!你不知道这样会死
吗?!失温症!你懂不懂什么叫失温症!!”
这时我才惊觉,我的手抓到的……不像皮肤,像一块铁, 一块冰, 一块僵硬的死物。
她太冷了,冷得都不像个活
。
冯慧兰应该是被我的咆哮声惊动了,那双在雨水中已经快要失去焦距的眼睛,缓缓而麻木地抬了起来。
她看清了是我。惨白的的嘴唇动了动。
她大概想对我笑一下,想露出那个她平时标志
的嘲讽笑容。
但她失败了。
她完全控制不了自己的肌
。只能任由牙齿不受控制地互相撞击。
“咯……咯咯……咯咯咯咯……”
“我……” 冯慧兰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我…急…咯咯……推……推车…咯咯…湿透了……太重…动…动不了”
她还在……想推车? 她以为她自己是谁? 超
吗?!
我不想再跟她废话了,“闭嘴!” 我粗
地打断了她。
一把将她那冰冷的手臂从警车上拽了下来。
然后环住她的腰,将她整个
从那片泥水里,强行“拔”了出来。
“啊……” 冯慧兰发出了一声无力的惊呼。
她的身体……软弱无力。
我第一次发现冯慧兰原来这么“轻”。
这个充满力量的强壮的
,此刻在我的怀里,就像一个…… 就像一个被
雨打烂了的晴天娃娃。
我半拖半抱着把她往我的车拽。 她的身体几乎没有任何反应,只是任由我拉动。
这几步路是我这辈子走过最漫长的路。
我拉开副驾驶的门,粗
地将她“塞”了进去。 然后用尽全力关上了车门。
“砰——”
一声巨响。 世界瞬间从“地狱”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