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地没有再提起那天发生的事
。我们像往常一样吃饭、睡觉、聊天、做
。
只是,我能明显地感觉到,我们三
之间的那根纽带,变得比以前要坚韧、牢固上百倍、千倍。
惠蓉不再像以前那样,总是在不经意间流露出那种带着讨好和愧疚的卑微姿态。她的身上多了一种从容和笃定。
可儿也收敛起了她那偶尔挑衅和试探的,小野猫般的爪牙。她变得更加粘
,也更加温顺。
几周后的一个晚上我们三个
像往常一样赖在床上。可儿早已枕着我的胳膊沉沉睡去。而惠蓉则依偎在我的另一边,把玩着我的手指。
“老公,”她突然轻声开
,“你想不想听我……给你讲个‘睡前故事’?”
“嗯?”我有些好奇。
“一个关于……‘一只讨厌的苍蝇,是怎么消失的’的故事。”她的声音很轻、很柔,但在静谧的夜里,却带着让
脊背发凉的寒意。
于是她就那么用一种近乎于“讲故事”般的平静语气,为我揭开了一场“复仇”的序幕。
“王丹那天晚上,连夜就从香港飞回来了。她连家都没回,直接拖着行李箱,就来了我们这里,这你是知道的”
“你不知道的是,老公,我们把你和可儿赶去睡觉以后,我们两个一夜没睡,就在书房里,把李总那天闯进来的事原原本本仔仔细细地,写成了一篇图文并茂的‘帖子’。文字呢,就是陈述事实——一个圈子里的‘客
’,没有得到主
的允许,只是因为“联系不上”这样低级的理由,就自顾自地用以前私自记录的旧密码,鲁莽地闯
了一个姐妹的私密聚会,并对聚会的主
进行了长达数分钟的侮辱和威胁。”
“配图就是我们家可儿那天‘一不小心’拍下来的,那位李总光着他那白花花的
,落荒而逃的高清特写。”
“然后,我们把这篇‘帖子’,发在了我们所有的,大大小小的,渠道里。从几十
的‘同好
流群’,到只有几个核心姐妹的‘私密茶话会’,还有各种社
软件,一个不落。”
“我们什么多余的话都没说,没有煽动,也没有号召。只是把这颗‘炸弹’扔了进去。然后就等着它自己
炸。”
她顿了顿,似乎在回忆着什么,嘴角勾起了一抹残酷的微笑。
“唉,那
炸的速度,比我们想象中还要快,还要猛烈。”
“几乎是在帖子发出去的瞬间,所有的群都沉默了,然后,迅速地炸开。老公,你知道对我们这群
来说,李总的行为意味着什么?”
我摇了摇
。
“意味着,噩梦降临。”她的声音变得有些飘忽,“我们这群
,白天都戴着各种各样的面具。我们是别
的下属,别
的丈夫,别
的母亲……我们小心翼翼地扮演着社会要求我们扮演的角色。只有在夜晚,在那些绝对安全、私密、与世隔绝的空间里,我们才敢脱下那层伪装,变回那个最真实、最
、最下流的自己。”
“而李总所做的,就是用最粗
、最野蛮的方式,一脚踹开了这个‘安全屋’的大门。他让所有
都看到,原来我们自以为是的‘安全’,是那么的不堪一击。他让所有
都开始恐慌,今天,一个李总闯进王丹的家;那明天,是不是就会有张总、王总,闯进自己的家?呵呵,这恐怕是我们这群
,梦里最
邃的恐惧。”
“这种恐惧是会传染的。而当恐惧蔓延到极致时,就会变成……最不计后果的愤怒。”
“于是,好戏开场了。”
“最先出现的,是李总各种各样、千奇百怪的艳照和录像。有他在各种会所里,和不同的小姐玩重
味游戏的;有他在办公室里和年轻漂亮的
秘书颠鸾倒凤的;甚至,还有一段他喝醉了之后,在地下车库里对着别
的豪车撒尿的视频……”
“这些东西像病毒一样,通过各种匿名邮件、私密分享的方式,
准地发送到了公司董事会、重要的客户、甚至……他那个一直在家相夫教子的贤惠妻子的手机里。”
“紧接着,就是来自四面八方,莫名其妙的‘打压’。正在谈的合同,突然就被一个可笑的理由单方面终止了;公司的账目开始被税务部门进行掘地三尺般的审查;甚至就连他儿子上学的那所贵族学校,都委婉地建议他为孩子办理转学……”
“说起来,除了王丹,你慧兰姐这次也是杀气冲天哦”她转过
去,望着“沉睡”的可儿,露出了一个冰冷的微笑“税务局那边几乎全靠她一个
推动,天知道用了多少关系。”
我还没来得及问这个“慧兰姐”是谁,惠蓉就自顾自地讲了下去“这是一场由无数个隐藏在暗处的匿名‘小
物’,共同发起的一场无声而
准的……”
“‘网
’。”
“几周的时间,某个不可一世的小老板就彻底地
间蒸发了。名下的资产被冻结清算;家庭妻离子散;整个
就像一滴水汇
了
海,消失得无影无踪,没
知道他去了哪里,也没
想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