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

就在这时——

“咻”

一道清冷如月光的剑光，从天而降，快得如同闪电。它无声无息，却带着净化一切的凛冽气息，瞬间划了屋内的黑暗。

那不可一世的“魔物”，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哀嚎，巨大的身躯便从中间被整齐地劈成了两半，然后化作一缕缕黑烟，消散在空气中。

叶岁颤抖着，缓缓地睁开眼睛。

只见门，逆着窗外冲天的火光，站着一个白衣胜雪、俊美如神祇的男。

他手持一柄泛着淡淡青光的长剑，剑尖上，一滴黑色的血，正缓缓滑落。

清冷的月光和妖异的火光织在他的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不真实的、神圣的光晕。

那张曾让叶岁在梦中反复回味的、冷峻而俊美的脸庞，此刻写满了焦急与后怕。

他一步一步地向叶岁走去，每一步都仿佛踏在她的心尖上。

他走到叶岁的面前，丢掉手中的长剑，蹲下身，用他那双因沾染了张秀才的血而变得温热的手，轻轻地、珍而重之地捧起叶岁那张沾满血污和泪水的小脸。

“别怕，岁岁。”他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一让安心的力量，“我来了。”

“唔！”

叶岁呆呆地看着他，看着这张曾出现在她最甜美的梦里、又消失的脸。

巨大的恐惧、劫后余生的茫然、还有那被埋藏在心底的委屈和思念，在这一刻，全部冲垮了理智的堤坝。

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吧嗒，吧嗒，不受控制地从叶岁那双空的黑眸中滚落。

她伸出那只同样沾满了血、颤抖不止的小手，小心翼翼地，触碰了一下他冰凉的、完美的脸颊。

是真实的。

“仙！”

她张了张嘴，终于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

那声音，软糯、碎，带着无尽的依赖与委屈，像一只终于找到了归巢的、迷途的幼鸟扑进了凌剑霜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