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进行到底。

她转身，踉跄着走进房间。

片刻后，她拎着苏棠的那个限量版手提包，像扔垃圾一样，重重地扔到了楼道里。

名贵的皮包砸在满是灰尘的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沈清越站在门，手扶着门框，指节用力到泛白，以此来支撑自己摇摇欲坠的身体。

苏棠呆呆地站在原地。

她看着地上那个孤零零的包，又看了看门那个满身戾气的。

眼里的泪水终于止住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的绝望。

苏棠轻轻叫了她一声。

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让心碎的倔强。

沈清越的心脏猛地抽搐了一下。

她不敢。

她怕只要再多看一眼苏棠那双受伤的眼睛，她所有的伪装就会瞬间崩塌，她会忍不住跪下来求她原谅，求她别走。

可是她不能。

为了苏棠能活着，能净净地活着，她必须亲手推开她。

沈清越吸一气，强迫自己抬起，目光越过苏棠的肩膀，看向虚无的黑暗。

声音冷硬，没有一丝温度。

这一次，苏棠没有再说话。

她地看了沈清越一眼，那眼神里包含的绪太过复杂……有，有恨，有不甘，更有的失望。

然后，她弯下腰，捡起了地上的包。

转身，一步一步，走向了楼梯。

沈清越一直僵硬地站在那里，直到听见苏棠的脚步声消失在楼道尽。

她猛地关上了房门。

随着门锁落下的声音，支撑着她意志力的最后一根弦，彻底断了。

沈清越背靠着门板，剧烈地咳嗽起来，一鲜血在地上。

身体顺着门板无力地滑落，最后瘫坐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上的伤还在流血，肩膀和肋骨处传来钻心的疼痛，但这些都比不上心里那种被活生生剜去一块的空虚感。

她喃喃自语，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这不是她想要的结果吗？

为什么心会这么痛？痛得她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沈清越抬起手，捂住自己的眼睛。

温热的体顺着指缝流下来。

分不清是血，还是泪。

屋子里很安静，安静得可怕。

刚才苏棠坐在这里喝水的杯子还在桌上，空气里似乎还残留着她身上淡淡的牛香味。

可是已经不在了。

被她亲手赶走了。

沈清越蜷缩成一团，像是一只受了重伤被遗弃的野兽，在这个没有光的巢里，独自舔舐着伤。

不知过了多久。

窗外突然传来了淅淅沥沥的雨声。

又下雨了。

曼谷的雨季，总是这么没完没了，像是要把这世间所有的悲伤都倾倒下来。

沈清越昏昏沉沉地靠在门边，失血过多让她的意识开始涣散。

她想睡一会儿。

也许睡着了，就不会这么疼了。

就在这时。

一阵极其微弱的、断断续续的敲门声，像是幻听一样，传了她的耳中。

沈清越猛地睁开眼。

心跳在那一瞬间漏了一拍。

她屏住呼吸，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铁门。

是风声吗？

还是隔壁邻居的动静？

又是两声。

这一次，比刚才更清晰了一些，但也更无力了一些。

紧接着，是一个带着哭腔的、在雨声中显得支离碎的声音。

沈清越的瞳孔剧烈收缩。

苏棠。

她没走。

她竟然还没走！

沈清越手脚并用地爬起来，想要去开门，手伸到一半，却又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中。

不能开。

开了，刚才的一切就都白费了。

疤脸那些可能还在附近蹲守，如果这时候让苏棠进来，一旦被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沈清越咬着牙，对着门外低吼，

门外的敲门声停了一下。

随后，传来苏棠更加委屈的哭喊声。

苏棠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像是钝刀子割。

那个平里连大声说话都不敢、看到虫子都会尖叫的苏棠，此刻却在雨中，展现出了惊的、近乎偏执的倔强。

沈清越靠在门上，指甲地抠进了门板的缝隙里。

她在发抖。

浑身都在发抖。

她能想像到苏棠现在的样子。

一定是缩在门那个没有遮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