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顺着窗帘的缝隙照进卧室。程逸终究还是在浑身的疲惫中迷迷糊糊地昏睡了过去,不知道睡了多久。
半梦半醒间,程逸感觉到有些不对劲。有什么东西在轻轻扯动他的睡裤边缘,接着,一阵微凉的触感不老实地贴上了他的
。
他猛地睁开眼,裴玉正趴在床边,手里捏着他那根已经
神抖擞的
,像是在研究什么新奇的玩具一样,睁着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上上下下地打量着。
“咦。”裴玉看到他醒了,不仅没有松手,反而还用指尖轻轻戳了一下他敏感的
,嫌弃地撇了撇嘴,“一大早就硬邦邦的,大色狼。”
程逸被她这
流氓一样的举动搞得有些哭笑不得,昨晚那些沉重和
霾在这个瞬间被驱散了不少。
他伸手握住裴玉不安分的小手,无奈地解释:“大姐,这叫晨勃。是每个正常男
的生理现象,怎么就色狼了。”
“哦。”裴玉若有所思地点了点
,随即又傲娇地哼了一声,把手抽了回去,“那也很恶心。快起床啦,你又睡懒觉,我都饿肚子了。”
她站起身,理了理身上的小老虎睡衣,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
“不过看在你昨天晚上很卖力的份上,本小姐大发慈悲,已经做好了早餐。快点起来吃饭。”
听到卖力这两个字,程逸心里一阵泄气。
他看着眼前这个昨天晚上还在马桶上进行着下流自慰的裴玉,此刻却像个没事
一样,阳光鲜活甚至还带着点小小的傲娇,强烈的割裂感再次袭来。
但这一次,程逸没有感到恐惧,而是涌起了一
无
可以倾诉的心疼。
他突然掀开被子跳下床,一把将裴玉打横抱了起来。
“哎呀你
嘛呀!”裴玉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双腿在半空中胡
扑腾着,“快放我下来,你不害臊啊,大色狼!”
“在自己家害什么臊。”程逸抱着她大步走出卧室,朝着餐厅走去,“走,吃饭去。”
餐桌上摆着两碗热腾腾的皮蛋瘦
小馄饨,旁边还有两盘煎得金黄酥脆的荷包蛋和几根烤肠。
简单的食材,在冬
的早晨散发着让
安心的香气。
两
相对而坐,一边吃着早餐,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就像遥远的以后,注定会幸福的他们的无数个普通周末的早晨。
吃到一半,裴玉突然放下了勺子,原本还带着笑意的脸颊上闪过一丝犹豫和不安。
“程逸……”她咬了咬下唇,声音变得有些低落,“我……我想去一趟医院。”
程逸夹着荷包蛋的筷子猛地一顿,心
的警铃瞬间大作。他抬起
,紧张地看着裴玉:“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是不是昨天晚上……”
“不是不是。”裴玉赶紧摆了摆手,脸颊飞上一抹红晕,但眼神里的不安却更浓了,“就是……就是感觉昨天做完以后,浑身都不自在。就……不太正常。”
她双手捧着有些发凉的脸颊,似乎在努力寻找合适的词汇来描述那种感觉。
“但是又不像身体方面的原因……就是,心里
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挠,有一种……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冲动。”裴玉的眼神有些闪躲,不敢直视程逸的眼睛,“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就是觉得很不舒服。”
程逸的心脏像是被
狠狠捏了一把。
他当然知道那是为什么。
那是白给病的恶魔在向她招手,昨晚在卫生间里的那一幕就是最好的证明。
看着裴玉这副迷茫却又害怕的样子,程逸在心里做出了那个艰难的决定。
裴玉不是他的附属品,也不是一个可以任
摆布的玩偶。
无论是那个自以为是救世主的顾沁,还是程逸自己,都没有资格去替她做决定,去为她编织一个随时会
灭的童话。
只有裴玉自己才有权利去决定自己的未来。
“小玉,你先别怕。”程逸的声音前所未有的严肃,他伸手握住裴玉有些冰凉的双手,“昨天半夜,你睡着以后……顾医生给我打了个电话。”
裴玉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顾沁会在半夜联系程逸。
“她说什么了?”
程逸没有再犹豫,将昨晚那通长达十几分钟的电话内容毫无保留地复述了一遍。
从白给病的由来,到那种因为基因缺陷导致的多
胺奖赏机制失控;从必须和陌生男
发生关系的病理机制,到顾沁提出的那两个像魔鬼契约一样的脑力丸方案。
程逸说得很慢,他也不敢去看裴玉的眼睛,生怕看到那双清澈的眸子里充满绝望和崩溃。
当他说完最后一个字,餐厅里陷
了寂静。只有墙上的挂钟还在“滴答、滴答”地走着,每一秒都像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程逸做好了迎接狂风
雨的准备。然而过了许久,裴玉的声音轻轻地响起。
“说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