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我真的接受不了那个……但是……”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积攒着巨大的勇气。

“但是……你要是……你要是今天真的很想的话……”裴玉的脸已经红得快要烧起来了，“我们……我们就做吧。”

轰——！

程逸彻底懵了。

这就……同意了？

巨大的狂喜在第一秒冲击着他的神经，但在第二秒，一莫名的责任感却像水一样瞬间涌上了他的心。

在那一瞬间，程逸感觉周围的时间和空间都发生了奇异的扭曲。

在那种近乎抽象的幻想中，他仿佛看到了一条漫长而清晰的时间线在眼前铺展开来。

他看到了二十二岁的裴玉，穿着练的职业装在写字楼里穿梭，下班后疲惫却又满眼笑意地扑进他的怀里；他看到了二十五岁的裴玉，看到了他们在婚礼上换戒指，看到了他们手忙脚地迎接一个哇哇大哭的新生命；他看到了三十岁岁的裴玉，眼角也许爬上了细微的皱纹，但依然温婉动，在一个充满阳光的周末早晨，一边在厨房里煎着蛋，一边嗔怪他昨天晚上又把袜子扔。

看到了他们在岁月如歌中渐渐白，直到生命的终点。

而浩大又渺小，如此平凡却又无比神圣的未来，它所有的起点，就在此时此刻，就在他即将要做的这个决定上。

不管现在的社会风气有多么开放，不管寝室里谢迪或者梁洲伟平时把“打一炮就跑”这种渣男语录挂在嘴边觉得有多么酷，程逸在这一刻，却严肃地思考起这件关乎两个灵魂羁绊的大事。

看到程逸脸上的表不仅没有像想象中那样狂喜到失去理智，反而变得认真甚至有些凝重，裴玉心里突然没来由地慌了一下。

她轻轻地碰了碰程逸的脸颊。

“你……你怎么了？”裴玉的声音软软的，“其实，你也别想那么多。现在的……做只是做，没那么多别的负担的。”

但程逸看着裴玉的眼睛，眼神却比任何时候都要坚定。

他怎么可能不在意？

程逸很贪心，他不只是想要夺走她那所谓的第一次。他想要的，是裴玉的每一次。是她未来生中每一个喜怒哀乐的瞬间，他要绝对的占有。

“放。”程逸声音正直像是在宣誓，“在我这儿没那么随便。”

他反手握住裴玉摸着他脸颊的手，紧紧地攥在掌心。

“你听好了。”程逸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你今天要是把你自己给我了，以后，你裴玉生生世世就是我程逸的了。你想跑都跑不掉。”

裴玉被他这种霸道却又土得掉渣的表白震了一下。

她看着程逸那张认真的脸，突然觉得眼眶有些发热。

但为了掩饰自己的感动，她故意撇了撇嘴，哼了一声。

“切，那可不一定。”裴玉傲娇地扬起下，嘴角的笑意却怎么也压不住，“现在又不是旧社会了，还讲什么从一而终。得看你以后的表现，要是你敢对我不好，我随时换。”

听到这话，程逸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下来。

“那你这辈子都没这个机会了。”

说完，程逸没有再给她任何反驳的机会。他猛地弯下腰，连带那条薄毯直接将裴玉从沙发上打横公主抱了起来。

“呀！”裴玉惊呼了一声，身体腾空的失重感让她本能地伸出双臂死死地搂住了程逸的脖子。

程逸抱着她，大步流星地朝着自己的卧室走去。

“那个……”裴玉窝在他怀里，声音细若游丝，“我……我包里，带了一条净的小毛巾……待会儿……垫着。”

听到这句话，程逸只觉得幸福感像海啸一样瞬间将他淹没。

他现在才明白，一个平时矜持甚至有些保守的孩，如果同意跟你单独回家过夜，这代表着什么？

这代表着她其实早就做好了所有的心理建设，她早就同意了。

这也是为什么之前哪怕气氛再怎么好，程逸和裴玉去酒店开房时也始终没有进行到最后一步的原因。

第一次那么重要的事，如果是在快捷酒店里完成，那简直也太逊了，简直是对裴玉的亵渎。

只有在自己家里，在一张净净的床上，才能配得上裴玉的毫无保留。

“好，等我一下。”然后他转身快步走到玄关，拿着那条纯棉小毛巾和冈本避孕套又回到床边。

卧室里只开着一盏床灯，橘黄色的暖光把原本就有些仄的空间烘托得像是一个密不透风的烤箱。

程逸手里攥着那只冈本001，臂弯里搭着那条纯棉的小毛巾，走起路来居然有些同手同脚。

他觉得这简直比当年高考查分的时候还要让手心冒汗。

“那个……你稍微抬一下，我把这个垫上。”

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