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林月朦朦哟……独郎闯，命送终，雾蚀骨化脓脓……”

“孤幽幽踏林中哟……只进不出影空空，做了花泥润根红……”

“男双双结伴行哟……你侬我侬可保命，阳调和路才通……”

他吟诵到这里，那双诡异的眸子似乎亮了一下，暗红邪光更盛，喉咙里发出“嗬嗬”的、仿佛压抑着极度兴奋的低笑声，语调陡然变得暧昧而邪，仿佛毒蛇吐信：

“切记切记莫忘怀哟……娇娘若怀那名器……”

他拖长了语调，枯瘦的身体甚至随着韵律微微前倾，仿佛在分享一个惊天秘密，声音压得更低，却更清晰，字字句句都带着蛊惑与肮脏的暗示：

“……得林处……自有……无边极乐……任君采……”

“……酥了骨……化了魂……欲仙欲死……登天台……”

“……妙处难与外道……欲知详……自己……猜……”

最后一句“自己猜”尾音上扬，带着无尽的猥亵与引诱，仿佛已将某种不可言说的靡画面塞听者脑海。

吟诵完毕，老僧像是耗费了极大力，剧烈地咳嗽起来，瘦的胸膛起伏如风箱，咳出的唾沫星子带着黑红色。

他颤巍巍地伸出枯手，端起地上那个骨碗，将里面暗红粘稠的体凑到嘴边，“咕咚”喝了一大，暗红色的汁顺着他乌紫的嘴角流下，滑过脖颈，浸肮脏的僧袍。

他咂了咂嘴，伸出乌黑的舌舔去唇边的残，那双邪异的眸子再次投向殿外夜合林的方向，嘴里发出意味不明的咕哝：“又有要去了……嘿嘿……是成双成对的么……有没有带‘名器’的妙儿呢……”

一阵风穿堂而过，卷起地上的枯叶与尘埃，发出呜咽般的声响，仿佛在应和着他那邪异的低语。

败的古寺重归寂静，唯有那甜腻腐朽的气味，与老僧身上散发出的、混合了血腥、檀香与衰老死亡的恶臭，在这荒芜之地的边缘，无声地弥漫开来，为那不远处被月笼罩的诡异森林，更添几分神秘、禁忌与令心悸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