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学生会的迎新摊位，芽衣正站在那里，和几个新生谈。

她侧身时胸部的廓又一次映眼帘，空立刻别开视线，却又忍不住再看一眼。

他吸一气，决定走过去——至少，先去学生会的摊位看看。

也许只是问问新生志愿者的事，也许只是想再近一点看她。

但空知道，这一步迈出去，他对芽衣的那份心动，恐怕再也收不回来了。

空慢慢穿过群，校服袖子被风吹得微微鼓起，金色长发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他刻意放慢脚步，眼睛一直盯着芽衣的方向。

摊位越来越近，他已经能看清芽衣手里拿着的一叠宣传单，纸张边缘被她修长的手指捏得微微弯曲。

她正低和一个新生说话，嘴角带着浅浅的弧度，声音温和却清晰。

空的心跳越来越快，他甚至已经在脑子里预演了开场白：“学姐好，我是新生空，想问问学生会志愿者的事……”简单、安全，不会太突兀。

可就在他离摊位只剩五六米的时候，脚步突然停住了。

芽衣身边多了一个。

那个男生身高至少185厘米，肩膀宽阔挺拔，穿着和芽衣同款的紫色学生会外套，领带系得一丝不苟，黑发剪得净利落，五官立体而英俊：高鼻梁、邃的眼睛、薄唇微微上扬，笑起来时带着一种自然的自信和成熟感。

他正微微弯腰，低和芽衣说话，手里拿着一份文件，两靠得很近。

芽衣侧过听他解释，紫长发从肩滑落，偶尔点回应。

那个男生比芽衣高半个，芽衣抬看他时，脖子微微扬起，长发轻轻晃动。

两站在一起，画面和谐得像一幅心构图的照片：高挑优雅的会长和英俊稳重的副会长，简直天生一对。

空认出他了——学生会副会长，纪伊学长。

高三的传奇物，学校论坛上经常出现他的名字：成绩顶尖、篮球校队主力、长得帅、格温和却有领导力。

新生群里已经有在刷屏，说“纪伊学长和芽衣会长是黄金搭档，天天一起开会，cp感棚”。

空站在原地，像被钉住一样动不了。

他低看了看自己：164厘米的身高，在群里几乎被淹没；金色长发虽然长，但脸还带着明显的少年稚气，五官柔和圆润，眼睛大而圆，整体看起来更像初中生，而不是高中新生。

相比纪伊学长的成熟英俊、高大挺拔，自己简直渺小得可笑。

芽衣那么高挑、气场强大、美丽得让移不开眼，她身边站着的应该是纪伊学长那种吧——能和她平视、并肩、让她看起来不那么突出的。

而自己呢？

连抬对视都需要努力，声音一紧张就会变小。

这时，摊位旁边几个新生也注意到了这一幕。她们围成一小圈，小声议论，声音不大，却正好飘进空耳朵里。

“哇，芽衣会长和纪伊学长站在一起真的好配啊……郎才貌的典范吧？”

“是啊，学姐那么高挑漂亮，气质又强，学长又高又帅，两聊天的时候看起来超有夫妻相。”

“他们会不会在往啊？感觉芽衣学姐对他笑得特别温柔，平时她对别可没这么软。”

“很有可能吧，学生会两个天天一起，活动、开会、加班都一起，感肯定不一样。黄金cp实锤了。”

空听着这些话，心像被什么东西重重压了一下。

脸颊发烫，胸闷得发慌。

自卑像水一样涌上来，一波接一波。

他想象自己走过去的样子：需要踮脚才能勉强对上芽衣的眼睛，说话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旁边还有纪伊学长在，场面只会更尴尬。

万一芽衣只是礼貌地回应几句呢？

万一她根本没记住自己这个新生呢？

万一纪伊学长顺手拍拍他的肩，说“学弟加油”呢？

那种居高临下的温和，只会让他觉得自己更渺小。

空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裤袋，指节发白。

他最后看了一眼芽衣——她正微微侧身，胸前的衬衫又一次被阳光勾勒出饱满的廓，长发在风中轻晃。

那一刻，他突然觉得自己不配靠近。

芽衣属于那种光芒四的，属于纪伊学长那样能站在她身边的，而不是像他这样，矮小、稚、连打招呼都需要鼓起全部勇气的普通新生。

空咬了咬唇，转身走了。

他没有听到身后芽衣的声音。

纪伊学长说完文件的事，正好转身离开去处理其他摊位的事。

芽衣的目光随意扫过群，落在了那个匆匆离去的金色长发背影上。

她微微皱眉，认出了那是刚才在礼堂里一直盯着她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