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办？”

林逸闭上眼睛。胸腔里翻涌的绪几乎要将他淹没。

他吸一气，慢慢打字：“他不会讨厌你。他如果讨厌你，早就讨厌了。”

“真的吗？”

“真的。”

“那你呢？”夏薇突然问，“你今天亲我额，是因为可怜我吗？”

林逸的手指僵住了。

房间里只有风扇转动的声音。窗外的路灯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昏黄的光。

过了很久很久，林逸才慢慢打字：“不是。”

“那是什么？”

是什么？

是十年暗恋的失控。最新发布地址www.<xsdz.xyz

是明知不该却忍不住的贪心。

是饮鸩止渴的愚蠢。

林逸删掉打好的字，重新输：“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发送。

手机安静了。

林逸盯着屏幕，看着“对方正在输…”的提示出现又消失，消失又出现。

最后夏薇只回了一句：“你也是我最好的朋友。晚安。”

林逸放下手机，走到窗边。夏薇家的灯已经熄了，整栋楼都陷沉睡。

他想起很多年前的那个夏天，夏薇把栀子花戴在他上，笑着说：“林逸，你戴花好好笑哦！”

他板着脸说：“拿下来。”

“不要！”她跑开，回做了个鬼脸，“戴一天嘛，香香的！”

那天晚上他回家，母亲问他上怎么有花香。他没说话，只是偷偷把那朵已经蔫了的栀子花夹在记本里。

一夹就是十年。

窗外的蝉还在不知疲倦地叫着。夏天还很长，长到让绝望。

林逸回到床边，躺下，闭上眼睛。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他拿起来看，是顾宸发来的消息：“今天夏薇喝多了，麻烦你了。”

林逸盯着这条消息，突然觉得很可笑。

麻烦？

照顾她从来不是麻烦。

是奢望。

是求之不得的恩赐。

他回：“没事。”

然后关掉手机，把自己埋进黑暗里。

梦里，他又回到那个栀子花开的夏天。夏薇还是七八岁的模样，举着花要给他戴。他这次没有躲，而是蹲下来，让她够到。

她笑得眼睛弯成月牙：“林逸，你真好。”

梦里的他鼓起勇气，小声说：“那你以后只跟我玩，好不好？”

夏薇歪着想了想，然后用力点：“好呀！”

梦醒了。

天还没亮。

林逸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

原来在梦里，他都不敢奢望更多。

只是“只跟我玩”而已。

只是这样而已。

第二天是周六，林逸醒得很早。或者说，他根本没怎么睡。

手机屏幕在黑暗中亮了一下，是夏薇发来的消息，时间显示凌晨两点：“他还没回我……林逸，我是不是搞砸了？”

林逸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最终没有回复。他起身冲了个冷水澡，冰凉的水流冲刷过皮肤，却冲不散胸腔里那闷痛。

上午九点，门铃响了。

林逸打开门，夏薇站在外面，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黑眼圈，但神看起来还不错。她穿着牛仔短裤和宽松的t恤，马尾辫扎得高高的。

“早！”她晃了晃手里的塑料袋，“给你带了早餐，楼下新开的包子铺。”

林逸侧身让她进来：“怎么起这么早？”

“睡不着。”夏薇熟门熟路地走进厨房，拿出盘子装包子，“顾宸到现在都没回我消息，你说他是不是真的生气了？”

林逸没说话，只是接过她递来的包子，咬了一。馅很香，但他尝不出味道。

“林逸。”夏薇突然凑近，盯着他的脸看，“你昨天……真的亲我额了？”

林逸的动作顿住了。他抬起眼，对上她好奇的目光：“嗯。”

“什么感觉？”夏薇眨了眨眼，“我完全没印象了，就记得好像有羽毛扫过去一样。”

羽毛。

林逸在心里苦笑。他用了十年积攒的勇气，在她那里只是一片羽毛。

“没什么感觉。”他低下继续吃包子，“你喝多了。”

“也是。”夏薇坐回椅子上，托着腮，“不过这个方法好像不太管用，顾宸都不理我了。”

“也许他需要时间消化。”林逸说。

“消化什么？”夏薇眼睛一亮，“消化我被亲了这件事？那他是不是其实在意？”

林逸放下筷子：“也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