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翻来覆去地想。

但姐姐让他打。

她对他说，你想听的时候就打。

而另一边，方妤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屏幕还亮着，显示通话结束。

她没有立刻放下，就那么握在手里，拇指在屏幕上轻轻摩挲了两下。

她靠在床，嘴角还带着一点笑。

宿舍里已经熄灯了，只有床的小台灯亮着，昏黄的光落在她脸上。

舍友们都睡着了，偶尔传来轻轻的呼吸声。

她把台灯又调暗了一点，光收成一团小小的暖黄，只够照亮她一个。

她想起刚才弟弟在电话里的声音。哑哑的，像砂纸磨过木。问他怎么了，他说没怎么，就是想听听你说话。

想听听你说话。

她把手机贴在胸，贴了一会儿。隔着睡衣，能感觉到心那里暖暖的，像捂着一个刚出锅的热蛋。

手机震了一下。

她低看。

屏幕上方弹出一条微信消息。

备注名很简短，是一个符号。

“怎么最近手机老在占线？好想你。”

她看着那行字，然后笑。那个笑从嘴角漾开，漫到眼睛。

她没有立刻回复。

她把手机翻过来，屏幕朝下，扣在心。

然后她抬起，看向窗外。

窗户关着，窗帘拉了一半，露出一条窄窄的夜空。

心那里，手机隔着睡衣硌着她，凉凉的，又有点温。

她想起两个声音。一个在电话那，声音带点哑，说就是想听听你说话。一个在屏幕那，说好想你。

她把两个声音都放在心里，放了一会儿。

然后她笑了一下，把手机拿起来，开始打字。

打了一行，删掉。

又打一行，又删掉。

她放下手机，没有再打。

她只是握着手机，靠在床，看着窗外的月亮。

窗外月光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