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动作。

她把脚上那只鞋脱下来，用手指把鞋带一根根理直。

“你看，先打一个结。”她把两根鞋带叉，一绕一拉，绑成一个松松的结。

方以正低着，看得很认真。但他看的不是鞋带，是她的手。

她的指甲盖是淡色的，月牙白很清晰，食指侧面有一道小小的疤。

“然后这样，绕一个圈。”她把左边的鞋带弯成一个小耳朵，右边的鞋带绕过去，再从底下穿过来。

她的手指很灵活，像两只白色的小鸟在鞋面上跳来跳去。

“好了。”她把系好的鞋带轻轻拍了拍，抬起看他，“学会了吗？”

方以正摇摇。

他没说谎。他确实没学会——他的眼睛一直看着她的手，没有看鞋带。

方妤没说什么，又把鞋带拆开，从教了一遍。

方以正这回认真看了，还上手试了试。那双手还不像后来那样沉稳，指尖有一点少年的稚拙，动作很笨。

那天下午她教了他五遍。第五遍的时候，方以正把鞋带系好了，歪歪扭扭，两个耳朵一个大一个小。

“以正真聪明。”她笑着夸奖。

方以正低看着自己系的鞋带，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他那时候不知道这种感觉叫什么。他只是想着如果下次鞋带散了，还要帮姐姐系。

“你姐姐好厉害”

这话属实让方以正感到畅快。

方以正抬起看了林千落一眼，然后又低下去，耳朵还是红的，偷偷的翘起嘴角。

我姐姐当然最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