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脚印踩上去，脚底的纹路在面里留下了清晰的印子。

脚弓那一块没碰到地面，面里空出来一个弧形。

五个脚趾的趾腹印子一个挨一个地排在前面。

她浑然不觉。接着给我示范第二个饺子。

那整个下午我们包了一百二十个饺子。我包的大约四十个，形态各异歪瓜裂枣。她包的八十个，一个个元宝似的立在面板上。

“明天把歪的留在家里。带好看的去。”她把歪的挑出来放在另一个盘子里。

“不要费。歪的煮来自己吃。长得丑又不影响味道。跟你一样。”

“谁丑了。”

“脸不丑。包的饺子丑。”

她把面板上的面拢了拢。

用筷子挑掉别在发上的那根。

发散下来。

她低拍了拍t恤上的。

前胸的布料在她拍打的时候颤了两下，面扑簌簌往下掉。

“地上面扫了。别踩来踩去的。”

她低看了一眼自己的脚。

光脚丫底板沾了一层白。

她抬起右脚看了看脚底，然后用左脚的脚趾去蹭右脚脚踝上粘的面。

蹭了两下没蹭净。

“哎呀。”

她嘟囔了一声，趿拉着拖鞋去卫生间洗脚了。水龙哗哗响。

第二天她带了八十个饺子去联欢。

据周小棉转述，二十分钟抢光。英语老师吃了六个。班主任王建国路过教室门被塞了两个，说了一句“苏青青你厨艺可以但物理得加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