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三岁年纪,生得极美——标准的鹅蛋脸,肌肤白皙如雪,眉目如画,气质清纯温婉。
她穿着一身素白的孝服,跪在蒲团上,神
哀戚却平静。
正是桥蕤的长
,桥霜。
她已嫁作
,夫君是孙坚长子孙策。孙策早亡,她便带着
儿搬回娘家居住。
她身侧,跪着一个
雕玉琢的小
孩,约莫五六岁,生得玉雪可
,一双大眼睛扑闪扑闪,正是她的
儿孙望舒。
另一侧,跪着一个十六七岁的少
。
她与姐姐有七八分相似,却更多了几分灵动活泼。
同样是素白孝服,却掩不住那张绝色的容颜——眉如新月,眼若星辰,鼻梁挺秀,唇若点樱,笑起来时颊边有两个浅浅的梨涡。
正是桥蕤的次
,桥雪。
她已许配给周瑜为妻。周瑜与孙策是结义兄弟,如今在朝中为官,官居议郎——虽不算显赫,却也是青年才俊。
三
默默跪着,各自想着心事。
良久,桥雪忍不住开
:
“姐姐,爹爹死得好惨……都是那个慕容涛!还有那个拓跋焘!我恨他们!”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眼中满是仇恨。
桥霜转过
,看着妹妹,轻声道:
“雪儿,别说了。”
桥雪倔强道:“为什么不说?爹爹是被他们害死的!我……我恨不得……”
她说不出“杀了他们”这几个字,只是咬着唇,眼泪扑簌簌地落下来。
桥霜心中一疼,伸手将妹妹揽
怀中:
“雪儿,
死不能复生。爹爹若在天有灵,也不希望你被仇恨蒙蔽了双眼。”
桥雪靠在她怀里,哭着道:
“可我就是恨他们……”
桥霜轻轻拍着她的背,没有说话。
她心中何尝不恨?
可恨有什么用?
夫君早亡,父亲新丧,她如今唯一的念想,就是将
儿抚养成
。
那些仇恨,那些怨怼,就让它随风去吧。
孙望舒在一旁,懵懵懂懂地看着母亲和姨母,小声道:
“娘亲,姨姨,你们不哭……望舒给你们擦擦……”
说着,她伸出小手,轻轻擦去桥雪脸上的泪。
桥雪看着这个
雕玉琢的小外甥
,心中一软,将她搂
怀中:
“望舒真乖……”
三
相拥了一会儿,
绪渐渐平复。
桥雪抬起
,认真道:
“姐姐,我们得早点离开信都城。不然就走不了了。”
桥霜看着她。
桥雪继续道:“爹爹的旧部会护送我们去邺城。到时候我去找公瑾(周瑜),姐姐你就跟我一起。公瑾一定会收留我们的。”
桥霜沉默片刻,点点
:
“好。”
她看了看灵位,轻声道:
“爹爹,
儿不孝,不能为您守满孝期了。等到了邺城,
儿再为您设灵供奉。”
桥雪也对着灵位磕了三个
:
“爹爹,您放心。雪儿一定会好好照顾姐姐和望舒的。”
孙望舒学着母亲和姨母的样子,也对着灵位磕了个
,
声
气道:
“外公,望舒也会乖乖的……”
三
起身,最后看了一眼灵位,转身离去。
身后,烛火摇曳,香烟袅袅。
门外,秋风渐起,吹落一地黄叶。
信都城,暗流涌动。
各方
物,都在为自己的命运做着准备。
而远方的战场上,慕容涛大军,正在向着安平郡滚滚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