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理解赵云的感受，甚至……内心处，隐隐赞同。

慕容涛那的表现，的确令心折。

而公孙续的所作所为，也着实令不齿。

“你可知，此事若被主公知晓，会是何下场？”田豫最终涩声问道。

“无非一死。”赵云淡然道，“但求问心无愧。”

田豫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屑。

他背对着赵云，声音压得很低，却足够清晰：“今河边，只有你我。你说了什么，我未曾听见。你去了哪里，我无从查证。”

赵云身形微微一震，看向田豫的背影。

田豫回，对他露出一丝苦笑，眼中是无奈，也是决断：“子龙，你做的……或许是对的。这幽州，这世道……有时黑白难辨，但心中的尺，不能丢。你好自为之。此事，我会让它‘查无实据’。”

说完，他翻身上马，不再回，径直朝着来路奔去。

他选择了站在道义和私谊这一边，为自己，也为赵云，更为了心中那点尚未泯灭的良知，压下了一个足以掀起滔天巨的秘密。

赵云独自留在河边，望着田豫远去的背影，朝着他离去的方向，郑重地抱了抱拳。

河水奔流不息，带走了一些污浊，也映照着两个身处漩涡却依然试图坚守些什么的男子的背影。

秘密被保守，裂痕已产生，而未来的路，对两而言，都将更加复杂难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