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慌的少连朝他行礼都忘了，背对着他僵直身子趴在箱笼上。

男跨着大步朝她一步步走来，停在她身后，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嗓音冷漠：“打开。”

她瘦弱的肩膀一抖，颤颤巍巍地扭看他，水润的黑眸中蕴着水汽，拼命摇着，“侯爷，婢没有——”

“打开。”他再重复了一遍，语气未变。

少咬着苍白的下唇，抖着手把竹盖揭开了。

箱笼里是六双靴子，两双最旧，两双稍微新些，两双最新，但都是没有磨损穿着痕迹的，靴子上还放着一本小册子。

卫渊弯下腰，手臂伸向箱笼中，这个动作让他离靠在箱笼边的少更近了，能看到她低垂着的颤抖睫毛。

他用手指夹起了那本小册子，翻开了第一页，他以为会看到一对苟合的野鸳鸯的污言秽语，没想到第一页便是马蹄糕的做法。

他又翻开了第二页，是桂花糕的做法，他手指动作快了些，很快把薄薄的一本册子翻完了，也没漏看那些批注的小字。

他又将目光移到那六双靴子上，他拿起一只看了看，鞋底纳得厚厚的，鞋内绣着满满的平安结，大小看起来和他的鞋子差不多。

再联想到最近三次他出征的时，卫渊捏着靴子边缘出了会神，等回过神来，院子中的三个都已经跪在了他面前。

“今之事，不许外传。”他着重扫了眼除了少外的那两个，“若被我发现，格杀勿论。”

“是。”卫勇跟着卫渊上过战场，早习惯了他下的军令，答得痛快。

而翠红则被吓得一抖，声音也有些发颤：“是。”

最后就是那将额贴在地上的少了，她的声音细细，小得可怜，“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