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色很配你家的桌子诶!我买来铺上,好不好?
她,在给她的家挑桌布。
薛意看着照片,回了一条:好。
发完,对话框顶部出现了一行小字:对方正在输
…
小字闪了一下,消失了。又出现了。又消失了。
反反复复,十来分钟。什么也没发过来。
薛意靠在床
,看着那行忽隐忽现的正在输
。
然后它消失了。彻底消失了。
薛意想了想。按下了语音通话。
“你是我的天边最美的云彩…悠悠的唱着最炫的民族风…”
接了。
喂?曲悠悠的声音有点闷,夹着些虚弱的疲惫。像被什么东西捂住了。被子,大概。
还没睡?
嗯…没。
刚才想说什么?打了半天字。
没…没什么。 ltxsbǎ@GMAIL.com?com
就看看桌布…
曲悠悠的声音不太对。不像是哭过的不对,而是一种微妙的、气息不稳的不对。呼吸有一点浅,有一点快,像在克制着什么。
你怎么了?
没怎么…曲悠悠的声音又压低了一点,你,你接着说。
说什么?
随便…说什么都行。就想听你说话。
薛意皱了一下眉。
今天追蜥蜴了,她说,追了三圈没追上。
哧…那边传来一声很轻的笑,笑到一半像被什么截断了,变成了一个很短促的、含糊的音节。
“好好的,为什么要追
家?”
“小意!我要你陪我睡!”
门外忽然传来小姑娘软糯的声音。
电话那
忽然安静了。
小孩子…?曲悠悠的声音变了。呼吸骤然规整了,像有
按下了暂停键。谁在叫你?
“好不好嘛!” 声音更近了,小脚丫踩在地板上啪嗒啪嗒。
沉默了两秒。
薛意对着手机说,等一下。
她把手机放到床上,起身开门。小糯米团子揉着眼睛站在门
,抱着布偶兔子。
薛意把她抱起来,到小朋友的房间里。小姑娘把脸埋进薛意的肩窝,嘟嘟囔囔:小意,你给我讲个故事。
“好。”
哄了几分钟,小姑娘攥着薛意的手指睡着了。薛意轻轻抽回手,回到客房。
拿起手机。通话还在。
“喂?”
那
停了一两秒。
她睡了?曲悠悠问。声音与方才有些不同。气息稍稍平稳一点,但多了一种说不上来的酸涩与迟疑。
睡了。
她几岁?
三岁半。
…长什么样?
圆脸。两个揪揪。像她妈妈。
像她妈妈。曲悠悠重复了一遍。
“嗯。”
不像你?
为什么要像我?
沉默了三秒。
没为什么。随便问问。
又过了几秒。
薛意。
“嗯。”
你…有没有想过要小孩?
没想过。
哦……
过了会儿,曲悠悠又叫她:“薛意…”
“嗯?”
“我看网上有些虐文里,会有那种‘
防了,天塌了,我喜欢的
竟已结婚生子,孩子三岁,都会叫妈了’的狗血桥段…如果是你的话,你会告诉我的,对吗?”
薛意靠在床
,看着天花板。月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在白墙上画了一道细细的银线。思索了会儿,她突然笑了:“噗。”
“那是我表姐的
儿。糕糕。”
哦…曲悠悠的声音软下来。松了
气之后才会有的,卸了防的软。
桌布你喜欢就买。薛意说。
“嗯。”
沉默半晌,曲悠悠轻问:你要睡了吗?
还没。
“那你,陪我说说话?”
“说什么?”
“说什么都好,你说话好听…”
曲悠悠的尾音又一点不太对了。微微发颤,像含着什么东西不肯吐出来。
薛意握着手机,呼吸着,不说话,也没有挂。
那
也不挂。
两个
沉默着,隔着一千公里的夜,听着彼此的呼吸。
曲悠悠的呼吸很浅,偶尔顿一下,偶尔快一点。不像是在哭,却有些
湿。像是在忍着什么。
薛意听着,感到身体里有什么东西,被隔着一千公里的、那个
的呼吸声,轻轻地、不讲道理地,拧开了。
她先是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