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假装在打量客厅。视线扫过天花板、书架、落地灯,最后落在沙发后一台白色的方盒子上。
那是什么?投影仪?
“嗯。”
能看电影吗?曲悠悠来劲了,大屏的!
能。不过设备有点老,很多年前买的,没有内置系统,得接电脑。
那接你电脑呗。
薛意看了一眼自己的笔记本。屏幕上latex正在编译,满屏的数学符号还在跑。
电脑在用。
哦…那用我的?
手机也可以投屏。airplay。
哦,那行。
薛意起身把投影仪打开了,调好焦距。白光打在对面那面墙上,
净净的一片。
曲悠悠掏出手机,在设置里找到了airplay,连上了投影仪。手机屏幕出现在墙上。
连上了。
嗯,你搜个片吧。薛意又回到沙发上,重新把电脑捧到腿上,继续敲她的公式。
曲悠悠打开视频网站。
登录页面弹出来。她的账号是在ipad上登的,手机上很久没用了,要重新输密码。
输了一半邮箱地址。
微信弹了条消息,压在屏幕最上方。
王青青青:怎么样了???悠姐going
有进展了吗???
我去!曲悠悠心一惊。投影仪上显示着呢,可不能让薛意看到!得赶紧划掉通知!
手指下意识飞快往上一划。
划太快,划过了。
划过了通知栏,划到了app切换界面。惯
带着页面从左往右飘过去。后台app一个一个排在那里。微信,相册,safari——
停在safari,浏览器。
然后浏览器里的预览画面在墙上刷地一下投放出来。
预览画面里,是那个她昨晚睡前看完忘了关的标签页。
画面凝固了。
凝固了五秒,五分钟,还是五个小时,曲悠悠不知道。
只知道在相当长的一段延续时间里,两米四宽的投影墙上,充满了
色。
高清的预览缩略图虽然不大,但内容一目了然。
两个
,纠缠在一起,姿势相当奔放。
曲悠悠的手指僵在屏幕上。
心脏、大脑和灵魂同时停摆了大约五秒。
然后以
类极限反应速度——啪——点回了视频登录页。
投影墙上又变成了
净净的某站蓝色界面。
安静了。
曲悠悠盯着手机屏幕,一动不动。后背开始冒汗。
看到了吗?她看到了吗?刚才那一下很快的,应该没看到吧?她在打字没看这边吧?求求了。
她僵硬地、慢慢地、像生锈的机器
一样转
看向薛意。
薛意坐在沙发另一
,眼睛盯着笔记本屏幕。手指搭在键盘上。
没有在打字。
手指搭着,但没在动。
而她盯着的那个屏幕里,光标停在一行公式的中间,一闪一闪的,显然已经停了有一会儿了。
看到了?
她看到了吗?
曲悠悠想死的心从未如此强烈。两米四乘四米三,高清投影,一起坐在沙发上看的,当着面,无处可逃。
薛意的手指重新动了起来,继续敲键盘。啪嗒,啪嗒。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喝点什么吗?她问。
哦…曲悠悠声音发虚地低
输密码,手指抖得差点把邮箱后缀打成.cum。
薛意起身去酒柜。
登录成功了。视频网站首页出现在墙上。
想看什么?曲悠悠拼命让自己的声音恢复正常。
你选吧。
曲悠悠开始翻片单。随便点了一部评分高的。法国文艺片,讲一个
作家的故事。画面很美,节奏很慢。
薛意回来了。
手里拿着一瓶rose气泡酒和两个高脚杯,倒了两杯,一杯递给曲悠悠,一杯留给自己。然后在沙发上坐下来,靠着椅背,抿了一
。
电影对白是法语,曲悠悠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退出来,又点开一部韩国惊悚片,看了两分钟,有
被分尸了,她哇地捂住眼睛,赶紧退了。
又换了一部美国喜剧,笑点全在屎尿
,尬得两个
都沉默了。
又换了一部英国历史剧,旁白念了三分钟还在讲1763年的税法。
脑子里全是刚才那一秒。
薛意看到了。
她一定看到了。
她看到了但是她什么都没说。
她什么都没说是因为她觉得无所谓还是因为她在忍笑还是因为她在默默评判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