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又一条。
昨晚的事，你跟薛意…是那种关系吗？我是说，如果是的话，我完全尊重你的
取向，只是之前不知道，怕冒犯到你了。
“如果我理解错了什么，你就当我没说，抱歉。”
曲悠悠盯着昨晚的事四个字，脑子里嗡了一下。
昨晚。
昨晚她太困了，累了一整天，吃饱喝足，又喝了热可可，壁炉烤着，温度宜
，血糖上来，就迷迷糊糊了。
后面的事是一片混沌的暖意。
好像靠在了什么东西上，很舒服，不想动。
好像有说了什么话，声音隔着一层棉花，听不太清。
好像有握了她的手。发布地\址Www.④v④v④v.US(
最后是薛意把她扶到了房间里的床上，睡得可香了。
等等。
握了她的手？
碎片开始一帧一帧回放。
有的指尖穿过她的指缝，掌根贴着手背，轻轻拧进掌心。十指相扣。
那感觉太具体了，不像是梦。
然后是一个声音，很近，带着胸腔的共振，薛意的声音。对，薛意当时坐她边上。问她要不要去睡觉？
她好像嗯了一声。
曲悠悠的雪板差点打横。
不是不是不是，再想想，她使劲回忆。记忆像一杯被搅浑的水，沉渣慢慢落下来，画面一点点清晰。
薛意与她十指相扣？在所有面前？
天哪。
天哪天哪天哪。
她站在雪道上，膝盖发软，耳朵嗡嗡响，太阳照在脸上滚烫的，分不清是
晒还是烧脸。
所以在陈昀看来…可能在所有看来…昨晚的画面就是。
她出柜了？
她当众出柜了？
她甚至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弯的，但她已经出柜了？
曲悠悠像一只疯狂动物城里的树懒，以一种非常缓慢的速度回
，看了一眼身后的薛意。
薛意的雪镜推在额上，表
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这个。
曲悠悠迅速转回，低打字，手指抖得跟筛糠似的。
没有冒犯。
想了很久。地址发布页*})ww{w.ltx\sdz.com(又打了一行：谢谢你，你是个好。
好卡。陈昀应该看得懂。
锁了屏。
呼吸。又呼吸。
薛意滑到她旁边：怎么了？
那个…薛意…
“嗯？”
昨、昨晚…
曲悠悠低着不敢看她，用雪杖戳着雪面，戳出一个又一个小
。
我昨晚是不是…好像，睡着了，然后…
然后？
然后你是不是…我们是不是…曲悠悠的脸已经红到了一个生理学意义上危险的程度，…牵手了？
薛意看着她。
“嗯。”
一个字。轻飘飘的。
当着陈昀和所有的面？
“嗯。”
然后你还说了…什么我们睡觉…
“嗯。”
连着三个嗯，每一个都像一颗钉子，把曲悠悠钉在羞耻的十字架上。
“这这这这合理吗？”
“你让我教你的。”
那…那陈昀他们……
曲悠悠把雪杖往雪里一
，双手捂住脸。拒绝是拒绝成功了，可是…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什么完了？
我出柜了啊！我当着所有的面出柜了！
薛意偏过来看她。眼里有一丝淡而玩味的笑意。
你介意吗？
曲悠悠从指缝里露出一只眼睛，偷偷看她。
薛意逆着光站在那里，风吹起碎发，睫毛在雪光里投下扇形的影子。
我…你……
她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想说的不是介意。
“这不是介不介意…”是别的什么，但她还说不出来。
所以她退一步换个角度：“是我还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弯的呀。你呢？你装我
朋友，不介意自己也出柜了吗？”
薛意一脸无辜地望着曲悠悠，略微将一偏，睫毛挂着霜雪，微微颤了两颤。
嘿，她就一点歉意都没有吗？6。够嚣张。曲悠悠心一横。
那我亲了你，你介意吗？
薛意看了她一眼。
眼里似有若无的那么一点点错愕好像没藏住。
接着她调转雪板，转向山下，开滑，走了。
“？”
就这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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