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这温柔姐姐和陶神，她们俩才是一对吧？！你们看到没有？倒水，放杯子！那个默契！

“相比起来，意姐姐招呼她的时候笑得多生分啊，陶神就完全不一样。”

黎双倾：那薛意跟陶神纯朋友？

“悠姐，有希望啊～”

那也不一定吧，曲悠悠小声说，万一她还有别的…

悠姐你清醒一点。跟她住了这些时候，你看见别的了吗？

曲悠悠的脸从脖子烧到顶。

可她…她刚才让我跟陈昀说，我有朋友了。正常…谁这么说啊…除非她自己就有…

群聊沉默了十来秒。

然后王青青青和黎双倾同时把手撑在餐桌上扶额，发出了一声无声的长叹。

你曲悠悠这脑回路有时候真是连她们两个娘家都觉得清奇。

这还不明白吗！王青青青快要原地升天了，她在说她自己！她让你说你有朋友了！朋友！她！

可她也没说就是她啊…

你你你…咋这么不开窍？黎双倾恨铁不成钢，她刚这一举一动，还不够明白？

可这一周以来…曲悠悠捂住脸，单手打字，她看起来是很困扰啊，那条消息我还不知道怎么回呢…

现在就回！当面回！

我说什么啊！

什么都别说！你就坐她边上！她给什么你就吃什么！她说什么你就应什么！王青青青像军师一样部署战术，在座的都不是瞎子，剩下的让她来。

三在桌面之上对视一下。总算先松了气。

吃完饭，大家喝着热可可聊天，气氛松弛了不少。

王青青青鼓起毕生的勇气坐到陶予之旁边请教数学问题，激动得声音都在发颤。

陈昀和另一个男生在研究明天的雪道路线。

黎双倾窝在沙发上刷手机。

曲悠悠靠在沙发的另一，困意上来了。

她的膝盖裹着徐医生临时给她贴的膏药，暖烘烘的，壁炉的火光映在脸上，眼皮开始打架。

薛意迭着腿坐在她的左边，看着书，时不时用手点一下水墨屏，偶尔看她一眼。

过了会儿，曲悠悠撑着眼皮，半梦半醒看着陈昀向大家说：那个…我们是不是该回去了？公末班车好像快没了。

滑了一整天雪，全身上下的疲倦卷席上来。不知不觉，阖上眼，歪了过去，轻轻靠到薛意的肩侧。

薛意的身体僵了一瞬。

没有动。

壁炉的火噼啪响着。窗外的雪夜湖泊安安静静，山下灯火星星点点。

“悠悠你今晚…”陈昀走到近前，看着正要睡过去的曲悠悠，顿了顿：“啊…那…”

“呵呵，那等你明天看完医生跟我说，我开车来接你。”

曲悠悠迷迷瞪瞪睁开眼，“唔”了声，好像还在反应他刚对自己说了什么：“哦…谢谢你啊…”

“那，我就把悠悠给薛意姐了，今晚还得麻烦你帮我照顾她了。”

陈昀推了推眼镜礼貌地笑道，意味长地用词以展现绅士风度：“谢谢！”

薛意放下平板，默默抬眸看了陈昀一眼。唇角似笑非笑。

陈昀忽然没来由地觉得有些芒刺在背，蓦地令局促起来。

然后她不紧不慢地抬起右手，指尖自曲悠悠的颈后穿过，扶到她的耳畔，把那个困得糊里糊涂的小脑袋揽自己的颈间。

接着左手微动，攀上孩的手腕，沿着白皙细腻的手背轻抚到她的指尖，掌根贴着手背，无骨般地轻拧，钻到手心之下，再舒展开来，与她十指相扣。

陈昀傻了。呆若木。

薛意低下，与曲悠悠耳鬓相贴，温声细语地问：“困了？”

曲悠悠意识含混地埋了埋脑袋，无意间贴得离薛意锁骨更近了些。

“那我们上楼睡觉，嗯？”

“唔…”曲悠悠感到身边胸腔的震动，睁不开眼，小小哼了一声。

陈昀这种二十出的理工科直男大学生，哪里见过这种世面。

呆立半晌，后知后觉得生出一些羞恼。

尤其是自己这一路都努力在喜欢的面前维持着自信和镇定，不想到此时绷不住了，脸上青一阵紫一阵，羞愤难当，不知该作何反应。

薛意从容不迫地仰，望陈昀眼里。目光似是有那么一分挑衅，又镇定克制得让挑不出错来。

“不客气。”薛意开了，“应该的。”

寥寥几字，却像一扇门，轻轻地、不容置疑地关上了。

“回去路上注意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