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把旁边的筷子筒都震得晃了晃。

“什么啊这是！上来就说像死掉的狗……我看她才像狗！像那种没要的流狗！”

忆皊坐在她对面，看着菜单，试图用点餐的动作来化解秀敏的怒气。

“两碗牛面。”他冲服务员说完，转看着秀敏，“别生气了，就是个路而已。可能家只是……表达方式比较特别？”

“特别？那叫有病！”秀敏的嘴撅得能挂油瓶，“而且她是不是在用那种恶心的眼神看你？看得跟个变态一样。她要是敢跟踪你，我……我就报警！”

“穿得倒是模狗样，皮肤也好得让嫉妒……肯定是用智商换了美貌。”

忆皊哭笑不得地看着秀敏这副炸毛的样子。

在他的印象里，秀敏很少对陌生表现出这么强烈的敌意。

她平时虽然嘴毒，但对外大多只是冷淡或无视。

这种像是护食一样的反应，反而让忆皊心里暖了一下。

“好了好了，不会再遇到了。吃面吧。”

两碗热气腾腾的牛面端上来，秀敏的怒气慢慢消退。她呼噜呼噜地吸着面条，偶尔抬瞪忆皊一眼，像是在确认自己的\''''财产\''''还在。

秀敏哼了一声，叉起一块牛塞进嘴里。

“不过你也真是的，怎么招惹到这种奇奇怪怪的的？”

“我也不认识她啊……”忆皊一脸无辜，“就是路过而已。”

“以后离她远点。”秀敏用叉子指了指忆皊的鼻子，“要是让我看见你跟她说话……我就把你舌割下来。”

……

吃完面，两回到教学楼。

下午的课是大学英语，在三楼的阶梯教室里。

秀敏一坐下就趴在桌上，把脸埋在叠的手臂里，三秒钟之内就传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昨晚被尚宇折腾了一整夜，她的体力早就见底了。

忆皊无奈地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盖在秀敏的肩膀上，然后翻开课本，认认真真地开始听课。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

忆皊感觉到一道视线。

那种感觉很微妙，像是有用针尖在他的太阳上轻轻戳了一下。他下意识地转向左边——教室的窗户那一侧。

走廊的窗户外面，站着一个影。

黑色长发，白色衬衫，蓝色百褶裙。

澪。

她正透过走廊的窗玻璃，一动不动地注视着忆皊。

那双黑色的眸子隔着两层玻璃和五排座位的距离，依然准地锁定着他的位置。

她没有任何多余的表，嘴唇微微抿着，身体挺得笔直，像是一尊被放置在走廊里的等身偶。

忆皊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

一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他猛地扭回，盯着课本上的英文单词，但那些字母在他眼里已经变成了一团码。

她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忆皊的脑子里开始高速运转。这栋教学楼有六层，每层有十几间教室。她不可能知道自己在哪间教室上课，除非——

她一层楼一层楼地找过来的。

这个认知让忆皊打了一个激灵。他甚至开始胡思想：自己上辈子是不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但澪并没有做出更激进的举动。她只是站在那里，安静地、耐心地等着。

下课铃响了

教室里原本还在吵闹的几个男生突然安静了下来，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个走进来的高挑生身上。

澪无视了周围所有的注视。她径直穿过过道，目不斜视，一直走到了忆皊的课桌旁。

秀敏从手臂里慢慢抬起，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

“嗯……下课了？”

她迷迷糊糊地转，视线还没完全聚焦，就看到了一个黑色的身影正沿着过道走向自己的座位。

“！”

秀敏吓得整个弹了起来，睡意瞬间消散得净净。

“你……你在跟踪我们吗？！”

澪已经走到了忆皊的座位旁边。她低看着忆皊，嘴角弯起一个极浅极淡的弧度，像是冬天湖面上裂开的第一道冰缝。

“没有跟踪。”她的声音依旧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只是一层楼一层楼找到的。”

“那不就是跟踪吗？！”秀敏的声音又尖了几度。

澪歪了歪，似乎并不理解秀敏的逻辑，也没有纠结这个问题。她的视线始终停留在忆皊脸上，那种纯粹的、不含杂质的注视让忆皊皮发麻。

“你家住在哪里？”

这个问题来得毫无征兆，直白得像一记重锤。

忆皊的嘴张了张，又合上了。他用一种救命的眼神看向秀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