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九点到医院，先挂号排队。nt筛查等候期间，你找借离开，我和苏婉清单独相处。量血压、叹气、邀请私下聊。”

“嗯。”她点了点，蹲下身去擦地上的水渍，“还有一个细节妈刚才没说完。”

“什么？”

“关于约在哪里私下聊的问题。”她将沾了水渍的纸巾扔进垃圾桶，站起身来，“妈想好了。”

“哪里？”

“就约在医院里。”

“医院里？”

“对。”她走到水池边洗手，“产科三楼的尽有一间谈话室，是给医生和患者家属做私密沟通用的。苏婉清有钥匙。”

“你怎么知道？”

“上次产检的时候，妈看见她用那间屋子的钥匙开过门。”林雯关上水龙，甩了甩手上的水，“那间屋子平时不怎么用，很安静，也很私密。”

“你的意思是——”

“你不需要主动提约在哪里。”林雯看着我，“如果苏婉清同意私下聊，她一定会主动提出去谈话室。因为那是她的地盘，她会觉得自己能控制局面。”

“让她觉得她在控制。”

“对。”林雯微微一笑，“这就是第一步。”

她转过身，重新走到灶台前，拿起菜刀，继续在鱼身上打花刀。

“去洗澡换衣服。”她也不回地说，“身上全是妈的味道。”

“好。”

我转身走出厨房。

走到门的时候，她又叫住了我。

“昊昊。”

“嗯？”

“明天不管发生什么，记住一句话。”

“什么话？”

她停下手里的动作，偏过看着我，灶台上方的暖黄灯光照在她的侧脸上，将她额角那几缕汗湿的碎发映得发亮。

“让猎物觉得——是她在追你。”

我看着她，点了点。

然后转身走进浴室，关上门。

热水冲下来的时候，我听到厨房里又传来了“笃笃笃”的切菜声。

和刚才一样，节奏均匀，不疾不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