眸像是台摄像机。

“看来都到齐了。”她的声音清晰地响起，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瞬间压下了空气中所有浮动的绪，将所有的注意力都强制地拉拢过来。

教室里落针可闻。

“那么，在宣布二面的具体规则之前，”她微微停顿，目光顺时针缓缓移动，经过所有，“按照惯例，请各位先做一个简短的自我介绍吧。姓名，班级，以及…如果可以的话，一句话谈谈你对戏剧的理解。”

她的语气平静无波：“就从…藤原同学开始吧。”

她似乎早就等着这一刻，几乎是和泉学姐话音落下的瞬间就站了起来，动作脆利落，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果断。

“藤原莲，高一5班。”她的声音清晰，没有任何拖泥带水。“把剧本上的文字，准地转化为舞台上的现实，让观众看懂，以上。”

说完便坐了回去，双臂自然地在胸前叉，目光已经提前投向了下一个该发言的。

她身旁的蓝发少明显被这脆利落弄得更加紧张。她几乎是慢了两拍才意识到到自己，慌慌张张地站起身，手指下意识地绞住了衬衫下摆。

“我，我是…清水柚季，高一2班。”她的声音细小，带着一些胆怯，视线死死盯着自己脚前的地面，仿佛那里有提词器，“戏剧…我觉得…能让感受到…平时感觉不到的心…是一种表达和体验…”

接下来是金色发的那位。她的起身像是一场心排练过的仪式，每一个角度都恰到好处，连金色长发的摆动幅度都似乎经过计算。

“一条咲子，高一4班。”她的声音柔和悦耳，语调平稳得像一条直线，“戏剧是类感的集中体现，是值得以严谨态度对待的艺术形式。”

用词华丽而标准，如同教科书上的定义。她微微欠身，动作标准得可以选礼仪范本，然后才缓缓坐下，裙摆纹丝不动。

紧接着是那个看上去像是混血的同学。她起身的姿态带着一种浑然天成的优雅，仿佛舞台的追光随时为她准备。

“克洛伊·k·御子柴，高一6班。”她的语发音带着一丝独特的韵律，听起来很舒服。

她沉吟了半秒，碧蓝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思索，然后给出了一个出乎意料个化的答案，“站在舞台上，灯光打下来的那一刻…感觉整个世界都是安静的，只有你和你要讲述的故事。”

这个回答让她身上那种疏离感淡化了些，多了点属于少的纯粹。

到绿色发的那位同学时，她正低看着膝盖上那本厚厚的书，指尖划过一行复杂的公式。

隔太远了虚虚的看不清，但似乎是柯西不等式。

直到伏见堇在旁边不耐烦地“喂”了一声，胳膊肘顶了她一下，她才像从梦中惊醒般抬起，眉蹙起，脸上写满了被打扰的不悦。

“…森若叶。高一1班。”她的语速很快，但似乎算不上是在应付差事。

“戏剧……一种群体行为艺术，对个的身体控制和语言习惯很有帮助。”

伏见堇还没等森同学说完就自己像一团发的火那样崩了起来，不小心碰到了她的背，被后者瞥了一眼。

“啊嘿嘿…不好意思啊…那个，我叫伏见堇！高一4班！”她的声音洪亮到几乎能震醒打瞌睡的，脸上是张扬的笑容，“戏剧的话，就是找个地方让大家一起发泄…不对，是一起放肆！没什么太多的规矩，可以说些平时说不出的东西！”

她说完就又重重坐回去，椅子腿发出一声抗议般的摩擦声。

音羽几乎是紧接着她蹦起来的，我感觉两道火光从我边上升腾而起。

“西木野音羽～高一3！”她笑容灿烂，虎牙可地露了出来，声音里满是活力，“演戏最了！可以体验各种各样的生，比玩任何游戏都刺激！”

她坐下的时候突然侧过，飞快地对我眨了下眼，坐下的时候还悄悄在座位下轻轻碰了碰我的鞋子。我知道那是在加油。

我是最后一个。所有的目光，似乎都无声地压在了我身上。我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耳膜里鼓噪，站起来时，膝盖有些发软，指尖冰凉。

“松下琴梨…高一1。”声音出有些涩，我下意识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试图找到一个焦点来稳定心神。

大脑一片混，那些各种各样的分析在唇边打转，却又被一种莫名的羞怯堵了回去。

“戏剧…”我停顿了一下，目光掠过音羽带着鼓励的眼神，掠过和泉学姐平静无波的脸，最终落在地板的光斑上，“…像是解一道…题。通过角色的预设条件，推断出自己应当呈现的表现结果。”

我说得磕磕绊绊，话音落下，脸颊已经有些发烫，我立刻坐了下来，几乎不敢去看其他的反应。

和泉学姐自始至终安静地听着，表看不出丝毫波澜。直到最后一丝余音落下，教室重归寂静，她才几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