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淡色的嘴唇微微张开，看起来柔软而无害。没有了往那种圣洁的威严，或妖异的邪气。

此刻的他，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好看的年轻男。

莉莉安的脑海里又一次闪过梦中的记忆碎片，心中传来一阵绞痛。

她伸出手，指尖悬在半空，最终轻轻落在了他的脸颊上。

她描摹着他微蹙的眉间，划过他挺直的鼻梁，最后停在他柔软的唇上。

奥利弗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动了动，嘴唇擦过她的指尖。然后，他睁开了眼睛。

金色的瞳孔还带着未清醒的睡意。他看着她，眨了眨眼。

有那么一瞬间，莉莉安看到了那个小男孩的影子——那个用淡漠的金色竖瞳审视世界，却依然被困在肮脏房间里的孩子。

她的眼眶瞬间红了。

奥利弗看着她悬在空中的手，看着她泛红的眼眶，眉微微蹙起。

“怎么了？”他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伸手握住她的手，“还疼？”

莉莉安摇摇，她说不出，那些悲伤，心痛。她无法告诉他，她看到了什么。

她只是用力地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了他。

奥利弗僵了一下，随即放松下来。

他的手臂收拢，将她更地拥怀中，下抵着她的发顶，手掌抚摸着她的后脑，动作轻柔得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

谁也没有说话。

远处传来教堂晨钟的声音，厚重而悠远。

在这个温暖的、安静的早晨，莉莉安紧紧抱着这个她似乎永远无法完全理解的男，将脸埋在他胸前，让眼泪无声地浸湿他的衣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