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的家位于基沃托斯边缘的一栋老旧公寓楼里。
房间很小,只有十平米左右,一张床、一张书桌、一个衣柜就几乎占满了所有空间。
墙壁有些发黄,天花板上有水渍的痕迹,窗户对着隔壁楼的墙壁,几乎照不进什么阳光。
他坐在床边,盯着手中的玻璃瓶。
已经回到家一个小时了,但他还是没有下定决心。
理智在疯狂地警告他:这太危险了,这肯定是骗局,调月莉音那种
物怎么可能亲自卖药给一个普通学生?
这瓶子里装的说不定是毒药,或者是什么致幻剂,喝下去就完了。
但欲望却在不断低语:万一呢?
万一这是真的呢?
万一真的有机会,可以变成那些光鲜亮丽的美少
,可以体验完全不同的
生,哪怕只有四十八小时……
少年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白天在咖啡馆看到的
景。
那些
学生围着老师,笑得那么开心,那么自然。
她们可以随意地靠近老师,可以和他聊天,可以接受他的关心和照顾。
而老师看她们的眼神,是那么温柔,那么包容。
他也想要那样的眼神。
他也想要被那样对待。
不是作为这个平庸的、毫无特色的男
,而是作为……作为某个特别的
。
某个值得被关注、被珍惜的
。
少年睁开眼睛,拧开了玻璃瓶的盖子。
瓶
飘出一
奇特的气味,像是薄荷混合着臭氧,又带着一丝铁锈般的金属味。
里面的蓝色
体在昏暗的房间里发出幽幽的光芒,照亮了他颤抖的手指。
“不管了……”
他低声说道,然后将瓶
凑到嘴边,仰
一饮而尽。
体的味道很奇怪,冰凉,带着刺痛感,像是喝下了一整瓶碳酸饮料,但更加刺激。它顺着喉咙滑下,所过之处都留下一种麻木的灼烧感。
少年放下空瓶子,等待着。
最初几秒,什么都没有发生。
然后,一种奇异的漂浮感开始从脚底升起。
那不是物理上的漂浮,而是某种更
层的感觉——仿佛他的意识正在从身体里剥离出来。
视野开始变得模糊,房间的
廓在晃动,色彩在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灰蒙蒙的色调。
“这是……”
少年想要说话,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
不,不是发不出声音,而是他失去了对声带的控制。他试图抬起手,但手臂一动不动地垂在身侧。他想要站起来,但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恐慌开始蔓延。記住發郵件到ltxsbǎ@GMAIL.¢OM
但很快,另一种感觉覆盖了恐慌。
轻盈。
无比的轻盈。
仿佛卸下了沉重的枷锁,摆脱了
体的束缚。
他的视野开始升高,不是物理意义上的升高,而是他的“视角”在向上移动。
他看到了自己的
顶,看到了天花板,看到了整个房间的俯视图。
然后,他看到了自己的身体。
那个少年还坐在床边,低着
,双手垂在身侧,一动不动。像是睡着了,又像是失去了意识。
而“他”——现在的意识体——正悬浮在半空中,俯视着那个身体。
成功了。
灵魂真的出窍了。
少年——现在应该说是灵魂体——低
看向自己。
他看不到具体的形态,只能感觉到自己是一团模糊的能量体,散发着微弱的蓝色光芒,和刚才那瓶药水的颜色一样。
他尝试移动。
意念一动,他就飘向了房间的另一端。没有阻力,没有惯
,就像在水中漂浮一样自然。他穿过书桌,穿过墙壁,来到了公寓的走廊上。
走廊里空无一
。
灵魂体继续向前飘,轻易地穿过了公寓楼的外墙,来到了外面的街道上。
黄昏已经彻底过去,夜幕降临。
基沃托斯的街道亮起了路灯,霓虹灯牌开始闪烁,夜生活刚刚开始。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走在街上,谈笑着,打闹着,完全没注意到空中飘着一个透明的灵魂体。
少年感到一种奇异的兴奋。
他真的做到了。
他真的脱离了那个令
厌恶的
体,获得了自由。
但很快,现实的问题摆在了面前:他该附身谁?
调月莉音说过,他可以附身任何他想要的对象。但前提是,对方必须处于适合附身的状态——意志薄弱,
神松懈,或者有其他可乘之机。
而且,他只有四十八小时。
必须抓紧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