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天资很好，如若不修行这祖上流传下来的劳什子《六气泠然》，想必如今早就能青虚山，炼气八九层了吧？”

“当初我听信了你爷爷的鬼话，总觉得祖祖辈辈修习家传功法无法筑基是天资不行，是以无法看懂……”

男长叹一声：“结果，我为了逆天改命，害死了你弟和你娘，惹了一身冤孽，浑身面疮。你也停在炼气三层，难以寸进。”

在堂屋的韩笠子不言不语，伸袖擦了擦额的汗，轻轻捣药。

男听了一会：“爹知道活不久了，不如，你去青虚山吧？你从修行进境更快的功法，以你种药的天赋，想必是能有个好前途的。”

“不去。”

韩笠子声音很轻，但斩钉截铁。

“你这孩子，还是这么倔，为啥？”

“我不喜欢。”

“又说胡话了……不喜欢，我咋娶得你娘？咋有的你？得和打道啊……爹没几天好活了，你会很孤单……”

药力发作，男渐渐沉睡。

韩笠子炮制好了药材，神木然地拎起了厨刀，来到了床前。

她看着床上瘦的男，美眸定定。

想着小时候坐在他肌虬结肩膀上的感觉，发现，一丁点都想不起来了。

那个原本在她眼中顶天立地的男，已经瘦猥琐，浑身面，宛如怪物。

正是这只恶心的怪物，撕碎了娘亲，生吞了弟弟……

幽银的刃光在昏暗中闪过，厨刀冲着男高高举起。

但终究还是软软垂落下去。

韩笠子转身走了出去。

男仍然在安详地睡着，可他身上的面疮却形容狞厉，死死盯着少的背影。

读不懂后续的《六气泠然》功法，再加上修行缓慢，韩笠子终究还是抵抗不了那些面疮震慑心神的视线。

她提着厨刀，走出院子，将药篓里的死尸费力抱出，开膛肚，抽出了一截截肠子。

微黑半凝的血洒，她的脸上衣服上很快就凝了一层。

韩笠子神仍木，美眸中却现出一抹期待的兴奋。

残尸和染血的肠子，在地上摆出了一片圆，像是古老的祭坛。

有腥风，自远处的林中腾起，越过农田、溪流，席卷小院。

“嘶嘶”作响。

窃窃私语。

兴奋的跳动声。

高照，冬午后。

农庄周围的林子里，却一片幽暗。

幽暗中，亮起了无数窥视的眼睛。

少仰起血污沾染的俏脸，厨刀划指尖。

一滴鲜血滴落“祭坛”正中的血愕藤上。

幽暗的古林活了过来，发出噬血的狂欢。

污血染满了韩笠子的脸颊，她一向木然的神，在听到这些瘆的尖叫，看到那些朝着小院而来的妖兽鬼物，第一次绽放出了灿烂的笑容。

不如妖，生不如死。

你们怎么还不吃他？

怎么还，不吃我？

吞噬肠的妖鬼。

幽暗瘆的古林。

美带血的笑容。

诡异而凄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