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求的一切——尊荣,富贵,权力。
可她最想要的,从始至终都没有得到。
直到那一夜。
皇帝醉酒,她称病未去侍寝。那一夜,他借着进宫的由
,与她见了最后一面。
她不知道那一次会有孩子。发布\页地址)wwW.4v4v4v.us^
她只知道,当那个孩子出生时,她抱着他,看着他的眉眼,就知道——
这是他的。
不是皇帝的。
这个秘密,她守了二十五年。
从李琮出生的那一刻起,就守到现在。
“因为你是我儿子。”她收回思绪,轻轻拍了拍他的手,“母后不对你好,对谁好?”
李琮望着她,眼眶微微泛红。
他忽然倾身,将
靠在母后肩上。
像一个孩子。
像二十五年前,那个被她抱在怀里的婴孩。
皇后没有推开他。
她只是抬起手,轻轻抚摸着他的
发,像小时候无数次做过的那样。
窗外,夜风吹过宫墙,带来一阵若有若无的花香。
那是坤宁宫后院里种着的栀子花——是那个
当年最喜欢的。
她闭上眼睛。
你看见了吗?
我们的儿子,已经长大了。
他不够聪明,不够狠,不够像你。
可我会护着他。
用我的命。
李琮走后,皇后独自在灯下坐了很久。
掌事姑姑进来添茶,见她神
怔怔,不敢打扰,只默默退到一旁。
许久,皇后忽然开
:
“你说,他若知道真相,会怎样?”
掌事姑姑愣了愣,不知该如何回答。
皇后却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苦涩。
“他不会知道的。”她自言自语,“永远都不会。”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外面漆黑的夜空。
那里没有星星,只有沉沉的、压得
喘不过气的黑暗。
她想起那个
。
想起他最后对她说的话。
“好好活着。”他说,“为了我们的孩子。”
她做到了。
她活下来了。
她把他们的孩子养大了。
虽然那个孩子平庸,懦弱,嚣张跋扈,没有他父亲的半点锋芒——可那是她唯一拥有的,关于他的东西。
她不能让任何
夺走他。
皇帝不行。
李琰不行。
谢昀不行。
任何
,都不行。
“传话给赵嵩,”她转过身,对掌事姑姑道,“让他盯紧谢昀。有什么动静,立刻来报。”
“是。”
“还有,”皇后顿了顿,“让琮儿这几
少出门。对外就说身子不适,在府中静养。”
“是。”
掌事姑姑退下。
坤宁宫又恢复了寂静。
十二盏琉璃宫灯依旧亮着,将满室照得如同白昼。
可那光亮照不到的地方,藏着太多见不得光的秘密。
关于一个
的执念。
关于一个儿子的身世。
关于一段被
宫埋葬的、永远无法见光的旧
。
皇后站在窗前,望着那片漆黑的夜空。
她想起很久以前,那个
对她说:
“等考取功名,我就娶你。”
她等了。
等来的,是
宫的圣旨。
后来她再也不等了。
她学会了争,学会了斗,学会了用一切手段,保住她想保的东西。
她的儿子。
她的秘密。
她的——恨。
是的,她恨。
恨那个将她抢进
宫的男
,恨这个把她囚禁一生的皇城,恨那些在她面前卑躬屈膝、背后却算尽心机的
。
可最恨的,是她自己。
恨自己当年太弱,恨自己没能和他一起逃,恨自己在这
宫里,一点点变成了另一个
。
一个连自己都不认识的
。
可那又如何?
她已经没有回
路了。
她只能走下去。
带着她的秘密,带着她的恨,带着她对那个
的思念,一直走下去。
直到死。
窗外,夜风拂过,吹落几片枯叶。
秋天到了。
又该落雪了。
皇后望着那片飘落的叶子,忽然想起一首诗。
是她和他一起读过的。
“青青河畔
,绵绵思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