胆汁。

冲击力让他瞬间失去了反抗能力，但我并没有让他昏过去。

我一只手死死揪住他的衣领，将他那张因为恐惧而扭曲的脸拉到面前。

我和他的视线在空中汇的一瞬间。

男就像看到了什么恐怖至极的东西而吓得失禁了。

在我那发帘之后，的双眼。

瞳孔中的黑色此时此刻就像迷雾一般开始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双好像大型猫科动物……

不…是比那些两三米的大猫们更加恐怖的生物的双眼……

他张嘴想要喊出什么，却无法发出声音。

“这就是你想找回的自尊吗？”

我冷冷地问着。

随着抓住衣领的手开始收紧。

我缓缓将那个男提起到半空。

随后，我的另一只拳狠狠的落在了他的脸上。

砰！

这一拳，是为了樱流下的眼泪。

砰！

这一拳，是为了我妹妹被践踏的尊严。

砰！砰！砰！

拳砸在体上的声音沉闷而单调。

我的指关节传来刺痛，皮肤裂。

鲜血染红了我的手，溅在我的脸颊上，温热得像是在燃烧。

男已经彻底失去了意识，脸肿得辨认不出原本的模样，牙齿大概也断了几根。

但我停不下来。

内心的那野兽还在咆哮。

杀了他。

杀了他。

只要杀了他，就再也没有能伤害樱了。

只要毁掉一切威胁，世界就清静了。

我的笑容变得更加狰狞，滚滚热从我的唇齿间吐出，扭曲了周围的空气。

拳再次高高举起，握紧的同时。

我的右臂肌瞬间膨胀了一圈，青筋在手背上起。

将拳峰瞄准了他的面门——

我可以确定，这一击下去。

肯定可以将他的像西瓜一样打碎，他将必死无疑。

“哥哥！！”

一声带着哭腔的尖叫，像一道凄厉的闪电，瞬间刺了笼罩在我脑海中的血色迷雾。

紧接着，一具柔软、颤抖的身体突然从背后紧紧抱住了我。

熟悉的柑橘味洗发水香气，混合着淡淡的铁锈血腥味，强势地钻进了我的鼻腔。

那温热的触感透过校服单薄的布料，烫得我心脏一缩。

“住手……求求你了，住手吧！哥哥！”

樱的声音在颤抖，那是极度的恐惧。

不是对那些混混，而是对我。

她在害怕我。

她在害怕我会就这样彻底跨过那条线，变成一个只知道杀戮的怪物，再也变不回那个虽然没用、但却温柔的哥哥。

我举在半空中的拳僵住了，距离那个烂泥般的男只有几厘米。

那在大脑中肆虐的冰冷杀意，随着背后传来的体温，如水般迅速退去。

黑色重新在瞳孔中汇聚，将那金色的竖瞳掩埋。

取而代之的，是剧烈的疲惫和恶心感。

我急促地喘息着，看着身下那个面目全非的男，又看了看自己沾满鲜血、还在微微颤抖的双手。

这是……我做的？

“樱……”

我松开手，男像麻袋一样滑落在地。

我缓缓转过身，动作僵硬得像是生锈的机器。

此时的樱，衣衫凌，原本总是打理得一丝不苟的长发散在肩，那枚象征荣耀的“风纪委员”袖章也歪斜着。

那张平里高傲致的小脸上，此刻挂满了泪痕和红肿的指印。

她与我视线汇的一瞬间，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有陌生，有恐惧，但更多的是一种……的、依赖。仿佛在这一刻，她的世界里只剩下了我这个满身是血的哥哥。

我没有说话，只是伸出颤抖的、沾血的手，想要触碰她，却又怕弄脏她纯洁的制服而停在半空。

“对不起……”我沙哑地开。

但樱却猛地扑进了我的怀里，不管不顾地死死抓着我那件黑色的校服，把脸埋在我的胸，放声大哭。

“呜呜呜……哥哥……哥哥……”

她哭得像个无助的孩子，所有的伪装、所有的骄傲，在这一刻统统碎。

我愣了一下，随后，僵硬的身体慢慢软化下来。

我轻轻环住她纤细的背脊，将下抵在她的顶，任由她的泪水浸湿我的胸。

“对不起，哥哥没用……让你受到了伤害……”

我闭上眼睛，掩盖住眼底最后的残与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