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的讽刺。

“你觉得你藏得住吗？”

何薇薇手指一颤，似被这话刺中了心底，嗫嚅道：“他……迟早该知道的。”

声音虽轻，却透着一决然，仿佛在给自己一个代。

炉中檀香燃尽，灰烬无声落下。

柳依依沉默了半晌方才开，语气平淡却藏着意：“如此也好，早些让他知道，对你、对他都好。”

何薇薇闻言身子微晃，眼底水光一闪，似在极力压抑哭泣的冲动。

她咬紧下唇，指甲掐进掌心，半晌才低声道：“嗯。”

那声音细若游丝，好似藏着无尽的酸楚。

柳依依似未察觉儿的异样，目光移向窗外，淡淡道：“周珣还在山上，此行你便让他陪你前往天都吧。”

她的语气平静如常，仿佛只是在安排一件琐事，却带着不容商量的决断。

何薇薇羽睫低垂，遮住眼底的挣扎，片刻后，她轻声道：“好……我知道了。”

她的这句话仿佛是从喉间挤出，带着一丝认命的疲惫。

……

花满楼的画舫漂在湖面上，白阳光洒下，波光粼粼，船舱内隐约传出琴声。

苏秀穿着一袭云水羽裳，坐在琴案前，纤长的指尖轻轻拨动琴弦。

琴音如流水淌过山涧，清灵婉转，引得檐下鸟雀扑棱着翅膀，和鸣一片。

楼里的宾客倚栏听着，个个眯着眼，沉醉其中。

她低抚琴，长发如墨垂落，遮不住那张致的脸，眉眼间似有淡淡的雾气，衬得她整个像画里走出来的。

可弹着弹着，弦音忽地了一拍，像是心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

苏秀的手指顿住，眼底闪过一丝晃神。

她不自觉的，再次忆起画舫翻覆那天的景，就在她将要阖眼的刹那，她于幽暗的微光中看到的那张俊逸的面庞。

他横抱着自己冲出了水面，而自己则无意识的攀着他的脖颈，那时候河水冰凉彻骨，可他的身上却有种难以言容的暖意，照着自己内心处的幽微。

前几，她听坊间的姑娘们闲聊。

说是那位少年在北阙山携手永明郡主除魔时受了重伤，如今正准备返回天都养伤，并且已经在返程的路上……

却是不知道少年此番返回天都，自己是否还有缘分再见他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