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依次落座。

林展妍挨着爸爸坐，身体不自觉地靠向他那边，腿挨着腿，隔着牛仔裤能感觉到她的体温。

上官嫣然坐在林弈对面，那双画着致眼线的眼睛直直看着他，红唇微启，舌尖轻舔过嘴角，又迅速收回。

陈旖瑾则选了最远的位置，靠门坐下，双腿并拢侧放，浅蓝色裙摆铺开，像一朵安静的水莲。

“点吧。”林弈把菜单推过去。

上官嫣然伸手接，手指有意无意地擦过他的手背。

她的指甲涂着酒红色，光泽饱满，指尖温热。

林弈收回手，端起茶杯抿了一，茶水温润，却冲不散喉咙里那莫名的涩。

点菜的过程很安静。

林展妍点了最的三文鱼刺身，陈旖瑾要了烤鳗鱼，上官嫣然点的最多——天罗、鹅肝寿司、海胆军舰，每报一个菜名就抬眼看看林弈，眼神里带着只有他能懂的暗示。

“周三在健身房，”她的眼睛在说，“你答应过我什么来着？”

林弈避开她的视线，低翻菜单。菜单上的文密密麻麻，他其实一个都看不懂，只是需要做点什么来掩饰心里的波动。

服务员离开后，包厢陷短暂的沉默。

窗外的枫叶沙沙作响，包厢里的空调发出细微的运转声。

林弈能感觉到三道目光落在他身上——儿的带着依赖和未消的委屈，上官嫣然的带着侵略的占有，陈旖瑾的……小心翼翼，像怕被他发现，又忍不住要看。

“对了叔叔。”

上官嫣然先开。她拿起桌上的筷子，纤细的手指握着黑色的筷身，轻轻敲了敲碗边。瓷器发出清脆的“叮”声，在安静的包厢里格外清晰。

林弈抬。

“我妈妈过段时间可能要来看我。”上官嫣然说，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甜美，“她说想请你吃个饭，感谢你这段时间照顾我。”

她说这话时，身体微微前倾。

红色裙子的领不算低，但那个角度，林弈能看见她胸前那道若隐若现的沟壑。

她的房被内衣托着，挤出一道诱的弧度，随着呼吸轻微起伏。

林弈记得那触感——周三在健身房，她的胸压在他赤的胸膛上，柔软、饱满、带着年轻身体特有的弹。

“你妈妈？”林弈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

“对啊。”上官嫣然点，脸上绽开灿烂的笑。

但那笑容的处藏着东西——狡黠的、挑衅的、带着征服欲的东西。

“她说我老是麻烦你，应该当面道谢。不过你放心，”她顿了顿，红唇勾起一个微妙的弧度，“我跟她说你只是妍妍的爸爸，是我的长辈。”

她说“长辈”两个字时，尾音拖得很轻，林弈感觉脸颊发烫，端起茶杯又喝了一，茶水却更显得喉咙发。

“不用这么客气。”他说，声音有些发紧，“照顾你们是应该的。”

哪有照顾家儿给照顾到床上去的。

这句话他没说出，但在心里滚过时，像烧红的炭烙在胸腔里。

他想起周三那个下午，健身房的器械区空无一，门一关，她的嘴唇就贴了上来。

她比他矮一个，仰着脸吻他，手已经摸上他的腰带。

“要的要的。”上官嫣然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她还在笑，但语气里多了不容拒绝的强硬，“我妈说了，一定要请你。到时候我把时间地点发你，你可不能推辞哦。”

林弈只能点：“好，我知道了。”

他感觉自己像个提线木偶，被这三条看不见的线牵着——儿的那条线连着亲和愧疚，上官嫣然的那条线连着欲望和秘密，陈旖瑾的那条线……最新，也最沉重，连着昨天下午沙发上的眼泪和颤抖。

陈旖瑾一直安静地听着。

她低着，手指捏着茶杯的杯壁，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上官嫣然的母亲要见林弈……这意味着什么？

是单纯的感谢，还是别的？

她突然想起自己的母亲。

妈妈如果知道她和林弈之间的事……

陈旖瑾不敢想下去。她端起茶杯喝了一，茶水烫到了舌尖，但她没表现出来，只是把茶杯放下，手指蜷缩进掌心。

菜陆续上来了。

刺身拼盘摆在桌子中央，三文鱼质鲜，纹理分明，在灯光下泛着橙红色的光泽。

烤鳗鱼装在黑色漆盒里，酱汁浓郁，香气扑鼻。

天罗炸得金黄酥脆，热气腾腾。

林弈拿起公筷，开始给三个孩夹菜。

他先夹了一片最厚的三文鱼放到林展妍的碟子里，又夹了烤鳗鱼最肥美的一段给陈旖瑾，最后夹了一只最大的炸虾给上官嫣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