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然沉默了很久。

他知道这很危险。周六晚上，周野约她，如果她推掉后立刻来找他，万一被看见……

但他听见自己说：“……好。”

“那……七点见。”苏稚小声说，“我你。”

电话挂断了。

林然放下手机，看着手背上那片红肿。他打开水龙，用冷水冲了很久，但那种灼烧感还在。

不只是手背。

是整个心。

……

六点半，林然坐在客厅沙发上，盯着墙上的钟。

秒针一格一格地走，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六点四十。

苏稚应该已经到餐厅了。她会和周野面对面坐着，可能还会笑，会说话，会像以前那样……

林然猛地站起来，走到窗边。夜色已经降临，路灯次第亮起。街上来往，但没有他想看见的身影。

六点五十。

手机震动了一下。林然立刻拿起来，是苏稚发来的消息：“我出来了。他很不高兴，但没拦我。我现在过来。”

林然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

然后回：“路上小心。”

发送。

七点零五分，门铃响了。

林然冲过去开门。门外站着苏稚，她今天穿了条黑色的连衣裙，外面套了件米色的风衣。发盘在脑后，脸上化了致的妆。

但眼睛是红的。

“林然……”她一进门就扑进他怀里，身体在发抖。

“怎么了？”林然抱住她，“他为难你了？”

“没有……”苏稚摇，“就是……就是觉得恶心。他碰我的手，我都觉得恶心。”

林然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揪紧了。他搂紧她，闻着她发间的香味——不是平时那种柑橘香，而是一种更成熟、更妩媚的香水味。

“你香水了？”他问。

“……嗯。”苏稚小声说，“他说喜欢这个味道，让我的。”

林然的手猛地收紧。

“去洗澡。”他的声音很冷，“把那个味道洗掉。”

苏稚愣了一下，然后点：“……好。”

她走进浴室。林然站在客厅里，听着水声，心里那团火越烧越旺。

周野。

那个混蛋。

那个伤害过苏稚的混蛋。

现在还敢碰她。

还敢让她他喜欢的香水。

林然一拳砸在墙上。墙皮簌簌落下，指关节瞬间泛红。

但他感觉不到疼。

只感觉到愤怒。

和一种……近乎疯狂的占有欲。

苏稚是他的。

从她敲开他门的那天晚上开始，她就是他的。

她的身体，她的呻吟，她的眼泪，她的——都是他的。

周野凭什么碰？

凭什么？

浴室门开了。苏稚走出来，身上穿着浴袍，发湿漉漉的。她洗掉了香水味，又变回了那个带着柑橘香的苏稚。

“林然……”她走过来，抱住他，“你别生气……”

“我没生气。”林然说，但声音紧绷。

“你明明就在生气。”苏稚抬起，看着他，“你的手……都红了。”

林然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手还在疼。他收回手，但苏稚抓住了。

“我给你擦药。”她说。

“不用……”

“要的。”苏稚拉着他走到沙发边，从抽屉里拿出药箱。她很认真地给他擦药，动作很轻，很温柔。

“林然，”她一边擦药一边小声说，“我今天……特别想你。坐在他对面的时候，满脑子都是你。想你在做什么，想你……想不想要我。”

林然的心脏猛地一跳。

“所以……”苏稚抬起，眼睛亮晶晶的，“你要我吗？现在？”

林然看着她。她的浴袍带子松了，领敞开，露出白皙的皮肤和若隐若现的沟壑。发还在滴水，水珠顺着脖颈滑下去，消失在浴袍处。

“要。”他说。

然后他吻住了她。

不是温柔的吻，而是疯狂的、带着怒气的吻。苏稚立刻回应，她的手紧紧抱住他的脖子，身体贴上来。

吻从客厅移到门。林然把她压在门上，手探进浴袍，握住她胸前的柔软。

“啊……”苏稚呻吟出声，“林然……去床上……”

“不去。”林然咬住她的耳垂，“就在这里。”

“可是……”

“没有可是。”林然扯开她的浴袍带子，布料滑落，露出她光的身体。然后他解开自己的裤子，没有任何前戏，直接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