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地流。

洗了很久，直到皮肤发皱。她关掉水，擦身体，穿上我的睡衣。衣服很大，袖子和裤脚都要卷起来，可很软，带着阳光晒过的味道。

走出浴室的时候，我正坐在沙发上等她。茶几上放着一杯热牛。

“喝点。”我说。

苏稚走过去，在我身边坐下。牛很烫，她捧着杯子，感受着温度从掌心蔓延开。

“手机没电了。”她小声说。

“充着。”我指了指墙角的座，她的手机正连着充电线，“要开机吗？”

苏稚摇：“不想。”

“那就先放着。”

沉默。只有时钟滴答的声音。

苏稚小喝着牛，眼睛盯着杯子里晃动的水面。很久，她才开。

“他带我去酒店。”她的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说……说想要我。”

我没说话，只是放在膝盖上的手慢慢攥紧了。

“我、我本来想试着接受……”苏稚的眼泪掉进牛里，“可他……他太急了。我还没准备好，他就……就硬来。”

她断断续续地说着，说周野的手指，说那种撕裂般的疼，说她拼命护住自己，说周野不耐烦的眼神，说她光着脚逃出来。

说到最后，她已经泣不成声。

我一直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没有追问，只是在她哭得喘不过气的时候，轻轻拍她的背。

等她说完，我才问：“伤到了吗？”

苏稚点，又摇：“就……就一点。他还没……没完全进去。”

我闭上眼睛。再睁开的时候，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可很快被我压了下去。

“今晚睡这儿。”我说，“我睡沙发。”

苏稚看着我：“那你朋友……”

话一出她就后悔了。我有朋友了，沈清。她知道的，法学院那个温柔漂亮的学妹。他们在一起了，很般配。

我沉默了几秒。

“她不住这儿。”我说。

苏稚低下：“对不起，我……我不该来的。打扰你们了……”

“苏稚。最新地址Www.^ltxsba.me(”我打断她，声音很认真，“任何时候，你都可以来找我。”

苏稚抬起，看着我。

我也看着她。我的眼神很复杂，有心疼，有愤怒，还有一种她看不懂的沉。

“记住了吗？”我问。

苏稚点，眼泪又涌出来。

“记住了。”

我把她喝完的牛杯拿走，然后站起来：“去睡吧，卧室。”

“那你……”

“我就在外面。”我指了指沙发，“有事叫我。”

苏稚走进卧室。

房间很小，只有一张床，一个书桌，一个衣柜。

床上铺着蓝色的床单，叠得整整齐齐。

书桌上堆满了书，墙上贴着一张地图——是她去年送我的生礼物，世界地图，她说“等以后有钱了，我们一起去这些地方”。

她爬上床，钻进被窝。被子里有我的味道，很净，很安心。

她闭上眼睛，可一闭眼就是今晚的画面——周野压在她身上的重量，他粗重的呼吸，他手指的粗，还有那种撕裂般的疼。

她猛地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

门外传来轻微的动静。是我在沙发上躺下的声音。

苏稚蜷缩起来，抱住膝盖。腿间的疼痛还在持续，像某种恶毒的提醒。

她想起小时候，有次她摔伤了膝盖，我背她去医务室。她趴在我背上哭，我说“别怕，有我在”。

十几年过去了。

她还是在受伤时第一个想到我。

而我也还是在原地，说“有我在”。

苏稚把脸埋进枕里。

枕上有我的味道。

她吸一气，慢慢放松下来。

窗外，天快亮了。

可她的夜晚，才刚刚开始。

早上六点，我就醒了。

我躺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上那道细细的裂缝看了很久。

昨晚的记忆一点点涌回来——苏稚光着脚敲门，她身上的红痕，她颤抖着说“周野”，她哭得喘不过气的样子。lтｘＳb｀ a @ ｇＭ｀ail.c｀〇ｍ 获取地址

还有那句“我是不是很没用”。

我坐起来，揉了揉发痛的太阳。沙发太短，我一米八的个子蜷在上面睡了一夜，现在浑身都疼。可我没动，只是静静听着卧室里的动静。

很安静。苏稚应该还在睡。

我轻手轻脚地站起来，走到厨房。冰箱里没什么东西，只有几个蛋，一包挂面，还有昨天沈清带来的几个苹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