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坨屎！”

群里的消息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了出来，各种语无伦次的赞美、歇斯底里的惊叹、近乎疯狂的表白、以及一些略显粗俗但却充满了原始生命力的荷尔蒙宣泄……如同海啸般席卷了整个对话框，几秒钟内就把整个对话框吞没了。

那些话语混却又真诚，像是一群同时被电流击中了神经。

潜水许久的戴璐璐的像，在这片狂热的中，依旧保持着沉默。

但顾初知道，戴璐璐一定也看到了。不知道她此刻会是怎样的心？是欣赏？

是不屑？还是别的什么？

而他自己，作为这组照片唯一的策划者、拍摄者，以及那个午夜冒险现场唯一的、分享了她所有紧张与刺激的见证者，此刻心中却如同打翻了五味瓶，那种感觉，复杂到难以言喻。

此时此刻，群里正沸腾讨论甚至意的主角，程甜，已经换上了柔软的家居服，窝在顾初怀里。

她一边有些心虚地、却又忍不住带着一丝窃喜地，快速滑动着手机屏幕上那些依旧在狂热滚动的评论和赞美，一边身体还在因为回忆起两个小时前那场极致的冒险，而控制不住地、轻微地发抖。

那不是因为冷，他知道。

“吓死我了……”她终于将脸地埋在顾初的胸，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但仔细听去，却又隐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因为被认可和追捧而产生的兴奋和得意。

“刚才在群里发照片的时候，我的手都还在抖，心跳得像要从嘴直接里跳出来一样……”

顾初将她搂得更紧，下轻轻搭在她那散发着洗发水淡淡香气、还未完全透的发顶上：“我知道。”

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里面藏着对她这份“勇敢”的怜惜，也藏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无法完全理清的、混杂着骄傲、担忧和某种隐秘兴奋的复杂绪。

“我就站在离你不到十米的地方，看着你，我的心也一直悬在嗓子眼。”

“你不知道，”程甜抬起，眼神晶亮得像是水滴在闪光，里面混杂着惊魂未定和某种被点燃的悸动。

“我脱掉风衣的那一瞬间，大脑就像就像被按下了暂停键一样，一片空白！真的！全身的血都往上冲，心脏跳得都快炸了！我甚至连回看你都不敢，我怕看到你脸上一点点犹豫或者不赞同的表，我可能当场就崩溃了……”

“我没有，”顾初认真地看着她湿润的眼睛，语气无比肯定，“我当时脑子里只有一个念——你太美了。”

他没有说谎，那一刻，程甜在夜色灯光下赤的身体，那种混合了惊慌、刺激、脆弱与无畏的惊心动魄的美感，确实地烙印在了他的视网膜上，让他心跳加速，甚至……产生了一种想要将她完全占有的强烈冲动。

程甜的脸颊微微泛红，但很快又被后怕的绪取代。“可我当时真的吓坏了！”

她紧紧抓住顾初的胳膊，声音里是藏不住的颤抖。

“尤其是最后跑回来的时候……我感觉自己腿都不是自己的了，软得像面条。万一那时地铁突然有出来怎么办？万一真的被监控拍到传到网上……我简直不敢想那个后果！”

她声音低了下来，像是终于鼓起勇气问出那个一直卡在心的问题：“顾初，我是不是……太冲动了？太疯狂了？我是不是……有点不正常？”

顾初看着她眼中那份真实的恐惧和寻求确认的依赖，心中一软。他需要做的，是理解，是引导，是要陪她一起穿越那片混的绪。

他轻轻抚摸着她的发，柔声安慰道：“不，甜甜，你不是冲动，你是勇敢。”

他借用了她之前评价戴璐璐的词，“你只是在用你自己的方式，去体验一种你内心处既渴望触碰、却又本能感到害怕的强烈刺激。这本身，没什么错，也没什么不正常。”

他停顿了一下，感受到怀中的身体似乎因为他这句话而微微放松了一些。然后，他的语气变得更加认真，提出了一个意想不到的问题：

“甜甜，你仔细想想，你当时最害怕的，究竟是『被看到』这个可能发生的、最坏的『结果』本身？还是……害怕那种『会不会被看到』、『看到了会怎么样』的那种悬而未决的、无法掌控的『不确定』？”

程甜怔了一下：“这有区别吗？”

“区别很大。”顾初的声音不急不缓，像是要引导她走进自己内心的更处，

“如果你最害怕的，是『被看到』这个最坏的结果，那说明你的内心处，还是很在意传统的羞耻感、社会评价，害怕一旦行为露所带来的『社会死亡』。这很正常，也是我们从小被教育要遵守的道德底线。”

“但是，”他的语气微微加重，“如果你仔细回味一下，让你肾上腺素飙升、心跳加速到几乎要晕厥的，更多的是那种『不确定』本身呢？——不知道下一秒会不会有突然出现，不知道哪个角落藏着摄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