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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雨柔也不恼，被她撞得身子一晃，笑着反手去捏她的脸。

两你一下我一下，闹着闹着都快抱在一起了。

韩夜看得有些意外，他和夏岚在宗里见过几次，也就点之，从没见她在前这么闹过。

没想到她和江雨柔关系这么好，好到在这种时候，还能笑得这么开心。

他收回目光，看向更前面。

两位执事和另外三个男弟子走在一起，边走边低声谈。韩夜竖起耳朵听了听，隐约飘来几个词：“秘境”、“各走各的”、“到了那边”。

他心里明白了几分。

等到了秘境那片地界，祈月和柳欣然是玄清宫的，自然要和他们分开。两位执事除了护送这趟行程，之后还会保护接应剩下的。

他正想着，旁边忽然多了两道身影。

南宫灵和苏离不知什么时候跟了上来，一左一右，悄没声地凑到他身边。

韩夜愣了一下，她们怎么也来了？

像是看出他的疑惑，南宫灵斜了他一眼，带着点“你管得着吗”的嫌弃：

“看什么看？没见过美走路啊？”她又轻哼一声，“这里没意思了，自然就走喽。”

韩夜噎了一下，没敢接话。

他不知道的是，南宫灵这次来青云宗，本来就是追着祈月来的。

她听说祈月会来，想着进秘境前这点时间正好有空，就跟过来凑热闹。

眼下祈月走了，她自然也没必要待下去。

就这么一愣神的功夫，她就又凑到祈月身边去了。

韩夜收回目光，看着眼前这群。

祈月、柳欣然、南宫灵、苏离、江雨柔、夏岚……十几号走在这山道上，说说笑笑的，心里忽然闪过一丝疑惑。

如果说是他们这几是内定的，江云没来也就算了，毕竟他那修为在各殿首席面前确实不够看。

可那个总是温和笑着、实力稳坐年轻一代第一的王怜飞呢？

他怎么不在？

那可是宗门大比年年第一的天骄。论修为、论资质、论身份，怎么都该有他一个才对吧？

韩夜想起王怜飞那张温和的脸，想起他待接物时的真诚目光，想起每次见面他都会点招呼的礼貌……

为什么没来？他想了想，便压下心里疑惑，想着回找个机会问问江雨柔。

不知不觉，一行已经离青云宗很远了。

脚下的路从石阶变成土路，又从土路变成宽阔的官道。两侧的山林渐渐稀疏，一望无际的绿野在眼前铺开，在视线的尽连着蔚蓝天际。

韩夜停下脚步，回望去。

云海缭绕的群山处，那些熟悉的殿宇楼阁，只剩模糊的廓，在云雾中若隐若现，像是一幅正在远去的画。

他看了好一会儿，看得眼睛都酸了。

来青云宗十来年了，他走得最远的地方，也就是山脚那个小镇，给师傅跑跑腿，买些常用的，当天去当天回。

这一次，是真的出远门了。

韩夜眼前浮现出李清欢那张总是板着的脸。

那个心比谁都软的师傅，这些年为了师娘的病，一年有大半年不在宗门。

每次回来都风尘仆仆，眼底带着掩不住的疲惫。

又想起陆雪薇。那个躺在床上、总是苍白着脸的师娘，每次他去探望，都会撑起身子，轻轻抚摸他的发，问他修行累不累，有没有好好吃饭。

他心里忽然涌起一复杂的绪，忧伤，牵挂，不舍，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不安。

他使劲摇了摇，余光却发现，走在前面的祈月，也回看了一眼。

还是那片云海处的青云宗。

然后，她双眼轻轻闭上了一瞬。那动作极轻极快，像是怕被看见什么。就那么一眼，又转了回去。

韩夜心里微微一动，她刚才……在想什么？

那张总是没有表的脸上，刚才那一瞬间，是不是也有过什么不一样的东西？舍不得这里？还是想起了什么？

他有些说不清，只是那一刻，隐隐觉得，这个冷得像冰一样的，也许……并没有看起来那么冷，看似冰封的表面，也有暗流在涌。

稍许，他吸了一气，抛开脑海一切杂念，一路小跑跟上远去的队伍，心里只剩下一个念。

这次，在秘境里，一定要全力以赴。

让师傅师娘能对他少些心，能让他们眼里多几分欣慰。

让自己有那份力量，可以真正坦然地站在江雨柔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