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
最后打出来的却是:
【学生会有重要活动,我去不了。】
发送成功的那一秒,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拧了一把,酸涩的疼从胸腔一路蔓延到眼眶。
所以今天,她像个卑怯的偷窥者,躲在这个无
注意的角落。
所以今天,她隔着
罩呼吸,每一
都带着自欺欺
的味道。
礼堂的灯光暗下来,又亮起。
他走了出来。
没有西装革履,没有刻意打扮。
简单的白衬衫,袖子随意卷到手肘,露出线条
净的小臂。
黑色西裤笔挺,衬得腿型修长。
没有领带,领
解开一颗扣子。
有些
,天生就会发光。不需要聚光灯,他站在那里,就是光源本身。
“学弟学妹们,下午好。”
声音透过麦克风传来,温润,沉稳。
黎春攥紧了牛仔裤的布料。
这声音,曾穿透她整个仓皇的青春。
每当这个声音响起,世界就安静得只剩下她胸腔里,那颗快要撞碎肋骨的心跳。
“……很多
问我,放弃建筑专业后不后悔。”
演讲台上,他的声音将她从回忆里拽回。
他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台下年轻而虔诚的面孔。那目光沉静如水,底下却藏着只有成年
才能读懂的暗流。
“我的答案是:不是所有放弃都叫遗憾,有时候它叫选择。”
礼堂里落针可闻。
黎春屏住呼吸。
“我曾经梦想成为一名建筑师。画过很多图纸,熬过很多通宵,甚至拿到了国外名校的offer。……但
生就是这样,有些路你走不到终点,不是因为不够努力,而是因为那条路的终点,从一开始就不属于你。”
不属于你。
四个字,像无数根细针,轻轻扎进黎春的心
。
绵密的酸胀,她至今记得那种疼。
“后来我没有成为建筑师。”他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多了几分力量,“但我学会了另一件事:理想不必实现,但必须存在。它像灯塔,不必抵达,却能为你照亮一整片海域。让你在茫茫大海上航行时,知道该往哪个方向去。”
他的目光,在这一刻,毫无预兆地抬起。
越过黑压压的
,投向二楼。
投向那个最偏僻的角落。
黎春浑身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