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然

饥肠辘辘。站了大半天，一直得不到出击命令，老是这样耗着，他们连早饭都还

没吃呢！士气渐渐低落下来，满心盘算着伙夫早些埋锅造饭。

慕容紫烟成心和官军耗下去。官军统帅们又是作何打算？现在又在啥呢？

往南七八里地之外，位于济南府北郊的袁家庄，官军的中军帐便设在这里。

官军统帅方天戟高坐虎皮圈椅之中，旁边坐着绣衣阁统领郑天恩，二正争持不

下。郑天恩认为官军兵力占据压倒优势，力马上发起攻击，

方天戟文出身，一肚子兵书战策。他认为，己方虽多势众，但大多为步

兵，罗刹门则是清一色骑兵，若追上去发起进攻，最佳结果只是将对手击溃

而已。这一带是黄河冲积平原，骑兵可轻易逃之夭夭。所以他张集结马，将

这帮寇包围在黄河滩，一举歼灭！

帐下的十多位游击将军和友军将领们也都意见向左。以骑兵将领周处之为代

表的一部分倾向于郑天恩的意见，认为士气可鼓不可泄，只要咬住敌便应该

立即发起攻击。而以孟州宣抚史梁红玉为代表的将领们则支持方总兵的看法，认

为罗刹门虽为江湖莽，但个个都是武林高手、战力强悍，应该以稳扎稳打为宜。

当然，倾向于官意见的占多数。

郑天恩虽权势显赫，但兵符毕竟在总兵官手中，自也无可奈何，自带大内高

手和飞鹰门杀手上吧，昨夜可着实吃了不小的亏，光是自己手中剩下的两多号

江湖高手上去，怕是只有送死的份儿！

会上大家就这样僵持着，方总兵滔滔不绝地向郑天恩大谈孙子兵法，竭力说

服这位太子身边的红，希望他心悦诚服地接受自己的作战意图，要怕他以后

给自己添。

郑天恩眉紧皱，不耐烦地听着他侃侃而谈，连嘴的机会都不多。他认为

官军这两三万马实力一般，要想彻底歼灭罗刹门谈何容易？所以无论方天戟怎

么说，他仍坚持张趁眼下士气尚在，冲上去砍杀一阵不失为上策。

官军被各种纪律约束，没有方总兵赐下兵符，军中任何都无权调动哪怕一

只小分队。于是近三万官军象一群被圈在围栏里的公牛，慕容紫烟母则象盘踞

在丛中的两饥饿猛虎，正仔细着体质较弱者作为目标，静静等待最佳捕

猎时机。

她有的是耐心。

待得快到晚饭时分，方总兵才在郑天恩的催促下调兵遣将，从三面收紧包围

圈，以长枪阵打，步步为营地向罗刹门骑兵团挤压过去。唯一缺是黄河方向，

河中虽有浮冰，也绝非重装骑兵可以飞渡。

然而调兵需要兵符，开饭却不用。官军将士们吃的是米面，又不是牛羊，

哪能管得多久？总不能让士兵们饿上一天，再上阵打仗吧？

官军将士们开始班吃饭，连前排长枪兵都三五成群地放下长枪，从伙夫手

里抢过碗来。虽仍是班戒备着，阵型也难免稍显松散。

就像趴伏在丛中的两猛虎，慕容紫烟和周韵缓缓抬，不经意似的向猎

物群扫了一眼。

（六十四）山中夜迷

西昆仑。

梅花和无月上山采药途中，一路翻山越岭，谁也没说话。

「梅花，今天我们去哪儿？要采些什么药材？」闷赶路已有很长时间，

他这是没话找话。

梅花脸上似已结冰，猛地把甩向另一边，留给他一个后脑勺。

他碰了一鼻子的灰，一路上这种况已出现过多次，至此他终于看出，梅花

是不打算搭理他了。又怎么啦？我什么时候得罪过她么？没有呀！

他试图弄清事原委，连续追问几次，梅花始终一声不吭，把他变成一个闷

葫芦，心烦意加纳闷儿，他脆也彻底闭上了嘴。啊，真是令难以

捉摸，翻脸简直比翻书还快！更气的是，他还不知翻脸的原因，想哄哄她都找

不到说辞。

二的脸都拉得老长，一付心事重重的模样，走在一段崎岖的山坡之上，大

约正在想对方的不是，自己又如何委屈之类，不满绪在心里持续发酵。

前方一处灌木丛中，正静静地趴伏着一硕大凶猛的雪豹。

二似乎把注意力全放在针对身边那的满腹怨气之上了，走在左边的无月

把扭向左侧，梅花则向右，都露出一付不屑于瞅对方一眼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