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让我很满足了。我伸手去摸阿绿的大腿，阿绿抓住我的手，不

让我再进。但我看到她的眼神，知道这时候她的脑海里也一定都是咸湿的想法

了；我们的脑子里都是咸湿的想法，恨不得马上把对方粗地扒光。我们暂时完

全忘记了安娜快活的外表和可能不为知的心理疾病，以及那瓶致命的小药瓶所

提示危险的信息。我们不知道的是，距离发生让我们的关系不可逆转的大事件，

只剩下不到二十四个小时的时间。

六月下旬。

在我第一次和阿绿同睡一张床上的晚上，什么也没有发生。她告诉我她来例

假了。我们喝了酒，也不知有没有和小向还有安娜道别，也不知他们俩在和我

们分开后做了什么，也不知怎么开始地，阿绿给我唱了一首她自己写的歌，歌的

名字叫《宇多川湖》。宇多川湖是北海道的一个并不算很大的造湖，我并没有

荣幸光顾过。但是根据地图上的街景照片，以及阿绿那意外的忧伤的演绎，我推

断应该是一个萧条但是安静地让害怕的地方。我们就这样度过了一个宁静的夜

晚。我把一只胳膊给了阿绿，她靠在上面，鼓起勇气向我表白。而我呢，也鼓起

勇气向她表白。但可能我们谁也没有听进去彼此的心声，就这样度过了这个微妙

的晚上。

次清晨，我很早就醒来，走出了阿绿的住处。我离开的时候，阿绿还在熟

睡中，一张脸埋在她松软的枕和蓬松的发之间。

我其实有吻一下她再离开的想法，但嘴里的异味感让我打消了这个念。生

活毕竟不是电影，我得知道有些看上去很漫的东西是无法付诸于实际的。

这也许将是非常微妙的一天。我这么想。

挤在新线上，我打开手机，看到了安井发来的十多条短消息。大多都是一

些没有意义的表符号，最后她问了一句：

「你在哪里？」

我在哪里？我抬去找车厢里的电子站牌，但是没有找到。有一种沉重的失

落感一下子充满了我的胸腔。这种感觉似曾相识。周围拥挤的群都低着做自

己的事，看漫画，看手机发亮的屏幕，彼此互不沟通；车厢墙壁上的晶广告

牌放着一则牛广告，一个声气的电子音在说：「要保持健康哦！」

我意识到安井的问题并不是这么刻的哲学的问题。

「在去学校的路上。」我复道，「昨晚复习功课太累了，睡着了。没有

你。抱歉。」

过了一会，安井发来一个笑脸。但我不知道如何复这个宇宙通用的表。

潜意识里我知道这种关系也许会向着不可逆转的麻烦的方向发展，但我现在没有

多余的能量去计较它。当你和一个发生关系之后，你也许会发现，你们其实

什么都没有改变。

快到中央公园换站的时候，阿绿打来了电话。

「早嘛！」阿绿的声音像一只欢乐的鸟儿飞了过来。

「早。」

「你什么时候走的？」她问。我听到背景音里另一个在喊什么，大概是

安娜也醒了。

「我看你睡得这么香，不忍心叫醒你。」我解释说。

「真是太丢脸了。」她说，「我居然一点都不知道你走了。」

「晚上我带你出去吃个饭吧？」我问。但是电话那并没有响。我又问，

「晚上要不我带你出去吃个饭吧，阿绿？」

这时我才发现信号断了。车厢进了一段隧道中，铁皮发出嗡嗡的响声。

过了一会，阿绿发来了一条消息：「打不通你的电话。聊啦！」

那则牛广告又声气地在说：「要保持清醒的脑哦！」

整整一天，我的心思都没有在功课上。中午的时候我一吃了饭，想着的都

是和阿绿怎么继续进行下去的事。快吃完饭的时候，我收到了一条阿绿发来的

消息。打开手机，猛然看到一张火辣辣的自拍。阿绿穿着黑色的蕾丝胸罩，在屏

幕里挤了一条不见底的沟。我发现她左侧胸靠近心脏的地方有一颗不是很

起眼的痣，别有风味。她的嘴唇靠得离镜很近，桃红色的唇膏发着光。

「嘿哟！」她跟发了一条消息过来。

真是个狐狸！我这么想。

我忽然有了冲动，难以抑制，而且必须要马上解决，一刻也不能等了。我

匆匆找了一间卫生单间，反锁上门，掏出手机用谷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