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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春梦】 第廿九回 林如海病逝托黛玉 槛外人香茗宴贵宾

人到来,进去通报了。只一会妙玉便迎了出来。宝钗

道:∓quot; 素闻近日庵中桃花开得好,我们便偷空过来一赏芳泽,不想打扰了你清修,

罪过罪过。∓quot; 妙玉忙笑道:∓quot; 三位今日有空,妙玉未曾远迎倒也罢了,何来罪过?

∓quot; 说着便将三人入庵内。

却说那宝玉见了妙玉,自斟道:∓quot; 这妙玉也是如此一个人,面容清修,气质

不凡,那圣洁之气更是要高过了林妹妹许多出去,简直就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下凡一般。她名字里也有个玉字,这可不是何我有缘?有宝玉,有黛玉,又有了

个妙玉,真是妙哉。还有宝钗……∓quot; 这淫人一边心里胡思乱想,一边尾随着三女

走进庵来。宝钗坐在榻上,黛玉便坐在妙玉的蒲团上。妙玉自向风炉上扇滚了水,

泡一壶茶。又见妙玉另拿出两只杯来。一个旁边有一耳,杯上镌着三个隶字,后

有一行小真字是∓quot; 晋王恺珍玩∓quot; ,又有∓quot; 宋元丰五年四月眉山苏轼见于秘府∓quot; 一

行小字。妙玉便斟了一杯,递与宝钗。那一只形似钵而小,也有三个垂珠篆字,

镌着∓quot; 点犀∓quot;.妙玉斟了一杯与黛玉。仍将前番自己常日吃茶的那只绿玉斗来斟与

宝玉。

宝玉笑道:∓quot; 常言'' 世法平等'' ,他两个就用那样古玩奇珍,我就是个俗器

了。∓quot; 妙玉道:∓quot; 这是俗器?不是我说狂话,只怕你家里未必找的出这么一个俗

器来呢。∓quot; 宝玉笑道:∓quot; 俗说'' 随乡入乡''.到了你这里,自然把那金玉珠宝一概

贬为俗器了。∓quot; 妙玉听如此说,十分欢喜,遂又出一只九曲十环一二十节蟠

虬整雕竹根的一个大ニ出来,笑道:∓quot; 就剩了这一个,你可吃的了这一海?∓quot; 宝

玉喜的忙道:∓quot; 吃的了。∓quot; 妙玉笑道:∓quot; 你虽吃的了,也没这些茶糟踏。岂不闻

'' 一杯为品,二杯即是解渴的蠢物,三杯便是饮牛饮骡了''.你吃这一海便成什么?

∓quot;∓quot;说的宝钗、黛玉、宝玉都笑了。妙玉执壶,只向海内斟了约有一杯。宝玉细细

吃了,果觉轻浮无比,赏赞不绝。

妙玉正色道:∓quot; 你这遭吃的茶是托他两个福,独你来了,我是不给你吃的。

∓quot; 宝玉笑道:∓quot; 我深知道的,我也不领你的情,只谢他二人便是了。∓quot; 妙玉听了,

方说:∓quot; 这话明白。∓quot; 黛玉因问:∓quot; 这也是旧年的雨水?∓quot; 妙玉冷笑道:∓quot; 你这

么个人,竟是大俗人,连水也尝不出来。这是五年前我在玄墓蟠香寺住着,收的

梅花上的雪,共得了那一鬼脸青的花瓮一瓮,总舍不得吃,埋在地下,今年夏天

才开了。我只吃过一,这是第二了。你怎么尝不出来?隔年蠲的雨水那有这

样轻浮,如何吃得。∓quot; 黛玉也细细品了一口,又问了妙玉些茶道中事。妙玉也娓

娓道来。二女谈的甚是投机。宝玉待在一旁,喝完了杯中茶,又恐被冠以∓quot; 牛饮

∓quot; 的恶名不敢续杯,只呆坐着。好在旁边三女都是一等一的标志人儿,这才不觉

得无味。

又说了好一会子,黛玉见天色将晚,才起身道:∓quot; 多谢你的茶了,我们得

去了。∓quot; 那妙玉也不多留,只是牵着黛玉的手道:∓quot; 若是林姑娘不嫌弃,日后无

事便可常来我这陋室一叙。∓quot; 说着,一根手指轻轻在黛玉掌心一划,便要起身送

客了。

出得庵来,宝钗道:∓quot; 素闻这妙玉孤傲清高,今日一见,却也好接触。和林

妹妹更是投机。∓quot; 宝玉道∓quot; 她二人却有许多相似之处。∓quot; 黛玉道:∓quot; 这妙玉却是

与众不同,谈吐风雅,和她聊天也是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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