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回来，坐直了，脸微微往旁边偏了一点。

陈明站在门，看不清她的表。

下一把，舅舅又输了。

他把牌一推，这回是真的烦了，往后一靠，嘴里念叨：「今天这手气，真是

邪了门。」

二姨夫在旁边接话：「我说了吧，边上坐着就是不行。」

舅舅没接话，抽了两烟，忽然转对舅妈说：「要不你上那边坐去？」

舅妈转过看他。

「就一会儿，」舅舅说，语气里带着点不耐烦，「等我这把缓过来，你再回

来。」

可能是感觉气氛有些不对旁边几个都不说话了，低着看牌，或者看手机，

装作没听见。

舅妈看着他，没动。

「去去去，」舅舅摆摆手，像赶什么似的，「你在这儿坐着，我这牌都没法

打了。」

舅妈站起来，也没说话。

动作不快，也不慢。站起来，低理了理裙摆，把那件长袖针织衫拢了拢，

端着杯子，转身往外走。

从麻将桌到门，要经过几个。她从缝里穿过去，谁都没看。

陈明站在门槛上，她走过来的时候，他往旁边让了让。她从他身边经过，低

着，发遮着脸，看不见表。只

闻见那淡淡的香味，还有一点汗味。

她走到走廊上，往楼梯那边去了。

陈明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

裙子随着步子轻轻晃动，毛呢裙在膝盖下面一点，黑丝裹着小腿，高跟鞋踩

在地上，笃、笃、笃，声音不大，但在麻将声和笑声的缝隙里，一下一下的。

走到走廊中间，她抬手在脸上抹了一下。

陈明心里一动。

他往堂屋里看了一眼。舅舅已经重新摸牌了，叼着烟，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

生过。二姨夫在说什么，几个又笑起来。

没往外看。

陈明抬脚，跟了上去。

走廊上的灯开着，光灯，白惨惨的。两边墙上挂着几幅装饰画，是那种印

刷的山水，框在廉价的塑料框里。地上铺着瓷砖，反着光。

舅妈站在楼梯。

不是正对着楼梯，是侧着身，靠着墙。杯子放在楼梯扶手上，冒着热气。她

低着，看不见脸，只能看见垂下来的发，又黑又直，遮住了大半边脸。一只

手抬着，撑在额上，手肘支着墙。

肩膀微微起伏着。

陈明站在走廊那，看着她。

距离大概十来米。他走过去的话，脚步声肯定会被听见。他往回看了一眼，

堂屋那边还是热闹，没出来。

他又看舅妈。

她还是那个姿势，没动。过了一会儿，另一只手也抬起来，在脸上抹了一下。

陈明吸了气，抬脚往前走。

脚步声在走廊上响起，笃、笃、笃，他自己的。走到一半的时候，舅妈的肩

膀动了一下，好像听见了，但没有回。

他走到她旁边，站住。

她侧着脸，还是没看他。走廊上的灯光照在她脸上，他看见她眼角有一点红，

睫毛湿湿的，但是没哭出来，就是忍着。

「舅妈。」他喊了一声，声音有点轻。

她没动。

陈明突然从背后环住她纤细的腰肢。舅妈浑身一颤，过膝袜包裹的小腿猛地

绷直，直到熟悉的气味传来，紧绷的肩膀才稍稍放松。

"你……"她刚要开，陈明的手已经从杏色针织衫下摆探，指尖准

地找到胸罩搭扣。随着"咔"的轻响，饱满的双落他掌中，尖早已硬挺。

舅妈长叹一声，抓住他不安分的手腕，却更像是引导。她拽着陈明快步上楼，

过膝袜摩擦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在吵闹的外面相对安静的楼道里格外清晰。

卫生间门刚锁上，陈明就将舅母按在门上激烈拥吻。舅妈的高跟鞋跟抵着门

板，发出细微的"吱呀"声。两唇舌缠的啧啧水声在狭小空间里格外清晰，

混合着空调换气扇的嗡嗡声。

长袖针织衫滑落在地。陈明扯下自己的衣服和裤子随意丢在地上。舅妈也主

动褪下衣服和过膝袜，丝滑的布料从她修长的双腿缓缓滑落，像黑色的溪流汇

脚踝。

舅母的手突然僵在半空——她无名指上的婚戒在灯光下闪着刺眼的光。她犹

豫了一秒，最终摘下戒指随手丢在地上。金属与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