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了个懒腰。

她今天穿了件黑色的吊带背心和热裤，腿又长又直，脚上踩着一双字拖，

脚指甲涂成了红色。

「吃了吗？」白萌萌问。

「吃了。」顾清说，「孟医生让我早点过来，说今天任务重。」

她蹲下来，打开袋子，从里面掏出一堆东西。

卷尺，螺丝刀，锤子，还有几个小盒子。

「先量尺寸，」顾清站起来，往卧室走，「孟医生说镜子要整面墙，从天花

板到地板，宽度要能照到整个床。」

达基霸跟着走进卧室。

卧室不大，十二平米左右，一张双床，一个衣柜，一个梳妆台，墙上贴了

些卡通贴纸，是白萌萌以前贴的。

顾清拿着卷尺，从墙角量到另一边。

「三米六，」她说，转看达基霸，「达哥，等会儿去买镜子，得找搬运工

，咱们俩抬不动。」

「嗯。」

「还有，」顾清走到床边，拍了拍床垫，「这床也得换，孟医生说现在这个

太软，客户发力不方便，要换个硬点的。」

白萌萌走进来，问：「那现在的床怎么办？」

「放客厅啊，」顾清说，「客厅沙发不是要改成等候区吗，沙发挪走，放这

张床，以后客户多了可以着用。」

着用。

达基霸看着那张床。

他和白萌萌在这张床上睡了两年。

做过很多次。

现在要变成客户着用的工具。

「达哥？」顾清叫他。

达基霸回过神。

「什么？」

「我说，等会儿先去家具城看床，然后去建材市场买镜子，下午回来安装，

晚上就能用了。」顾清说，「孟医生说今晚就有预约，三个客户，八点开始。」

今晚。

三个客户。

在这间卧室里。

达基霸点点，「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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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具城里不少，周末很多夫妻来看家具。

达基霸和白萌萌、顾清一起，走到床具区。

销售员是个中年，笑眯眯的迎上来。

「三位看床吗？结婚用？」

顾清笑了，「不是，工作用。」

「工作？」销售员愣了愣。

「嗯，特殊工作。」顾清说，走到一张实木床边，用手按了按床板，「这个

够硬吗？」

「这是红木的，很硬，但价格也……」

「硬就行。」顾清打断她，转看达基霸，「达哥，这张怎么样？」

达基霸走过去，也按了按床板。

确实硬。

躺上去肯定不舒服。

但客户发力方便。

「多少钱？」他问。

销售员报了价，五千八。

白萌萌拉了拉达基霸的袖子，小声说：「超预算了。」

顾清掏出手机，走到一边打电话。

说了几句，她走回来，对销售员说：「开票吧，我们买了，送货上门，地址

我写给你。」

销售员愣了一下，然后赶紧点，「好

的好的。」

顾清写地址的时候，达基霸问：「钱够吗？」

「孟医生说了，床的钱他出，」顾清说，「说是必要投资。」

床买好了，接着去建材市场。

镜子不好找，要整面墙的大尺寸，问了几家才找到。

老板是个秃顶男，听说要三米六宽两米四高的镜子，眼睛都瞪大了。

「这么大？嘛用？」

「舞蹈室。」顾清面不改色，「我姐教舞蹈的，需要镜子墙。」

老板半信半疑，但还是接了单，说下午送货，加两百块安装费。

顾清爽快付了定金。

从建材市场出来，已经中午了。

三在路边小面馆吃了碗面，然后去趣用品店。

店开在一条小巷子里，门面不大，招牌上写着「成保健」，玻璃门贴着磨

砂膜，看不清里面。

推门进去，店里灯光昏暗，货架上摆着各种玩具、润滑剂、趣内衣。

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男，坐在柜台后面看报纸，抬看了一眼，又低下

。

「随便看。」

顾清显然不是第一次来，她轻车熟路的走到货架前，开始拿东西。

跳蛋，震动，夹，塞，绳子，手铐，眼罩，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