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散落在地上的西装和皮带、床柜上喝了一半的红酒－－

所有细节一个不漏。

高明远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净净。他本能地去抓被子往身上盖。王文涛

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床边，一把将被子扯开扔到地上。高明远蜷缩在床角，浑身哆

嗦，嘴唇发紫。「你……你们是谁！你们想什么！」王文涛没理他。他绕过床

尾，走到房间的单沙发前坐下来。右腿架在左腿上，手臂搭在扶手上，姿态松

弛得不像是在捉，倒像是来谈一笔生意。李嘉铭关掉摄像机，但手指始终没有

离开开关。王文涛偏过看了一眼床上的高明远。

这老东西此刻缩成一团，裤子褪到膝盖，早就萎成了一截拇指粗的软虫，

贴在松垮垮的肚皮下面。可笑。白舒已经坐起身，不慌不忙地把吊带拉回肩，

整理好裙摆。她的动作太熟练、太平静了。高明远盯着白舒的动作，瞳孔骤缩。

不对。这不对劲。刚才还在他怀里娇喘的，现在的表没有一丝慌张－－

是局。全是局。

从约他出来开始，从开门的那一刻开始，从那条该死的v吊带裙开始，从

弯腰倒酒故意露出丁字裤边缘开始－－全都是心设计好的陷阱。而他，一扎

了进去。高明远的牙齿咬得咯咯响，太阳上的青筋跳了两下。「你们到底想

什么？」王文涛从茶几上拿起高明远那杯喝了一半的红酒，晃了晃，凑到鼻子前

闻了闻，放下。

「高校长，别急。」他抬起，嘴角微微牵了一下。「坐下来，慢慢聊。」

高明远死死盯着王文涛的脸。年轻，二十出，一米八几的个，坐在那里占满

了整个沙发。这年轻身上散发出来的压迫感，不是装出来的，是骨子里带的。

李嘉铭晃了晃手里的摄像机。「高校长，您可能还不知道，除了我手里这台，房

间里还有三个机位。刚才的画面，每一秒都录得清清楚楚。」

高明远的手开始抖了。王文涛从袋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叼在嘴里，打

火机啪地弹开。火光映在他脸上，照出一双没什么绪的眼睛。「高校长，您在

附中了多少年了？二十三年？」他吐出一烟，烟雾散在空气里。「二十三年

的仕途，一段三分钟的视频就能全毁了。您说，这笔账该怎么算？」

高明远嘴唇剧烈地哆嗦着，额上渗出密密麻麻的汗珠。王文涛弹了弹烟灰，

身子往前倾，两只胳膊撑在膝盖上。「不过您放心，我不是来毁您的。我是来－－」

他停顿了一下，烟的红光在昏暗的房间里明灭不定。「帮您的。」

这三个字在房间里悬了两秒。高明远死死盯着王文涛，脑子里成一团浆糊。

帮？帮个。一个毛小子带着闯进来拍他嫖娼，转说要帮他？王文涛没急

着解释，而是偏过看了白舒一眼。白舒立刻从床上起来，穿着那条堆在腰间的

吊带裙，光着脚走到王文涛身边，乖巧地靠进他怀里。

高明远的手僵在半空。就在十分钟前，这个还在他身下欲拒还迎的娇喘。

现在她贴在另一个男怀里，眼睛里带着一丝戏谑，打量着他蜷缩在床角的狼狈

样。一寒意从尾椎骨窜上来。高明远手忙脚地把裤子提上去，扣皮带的手抖

得扣了三次才扣上。汗珠顺着鬓角往下淌，polo衫的领已经洇湿了一圈。

「你们到底是什么？」王文涛没回答。他抬了抬下，李嘉铭心领神会，

把摄像机翻转过来，屏幕朝向高明远，按下了回放键。画面清晰得残忍。三个机

位流切换－－高明远扯下白舒吊带的侧面特写，高明远埋舔白舒胸的正面

全景，高明远压在白舒身上、手指勾住丁字裤边缘的俯拍角度。每一帧都稳得不

像偷拍，倒像是专业剧组架机位拍的。高明远的脸灰了。这段视频要是流出去－－

不敢想。

高明远咬了咬牙，撑着最后一气。「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我在教育局了

二十多年，上面的关系你们惹不起。你们要是敢把视频放出去，我保证你们一个

都跑不了！」

王文涛笑了。不是嘲讽，是那种听到一句特别有意思的笑话之后，忍不住的

笑。他低下，手指拨开白舒吊带裙的肩带，把她左边的子从面料里挤出来，

当着高明远的面，两根手指捏住尖，慢慢地拧了一圈。白舒闷哼了一声。没有

躲，没有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