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一样。

雾谒牌。

……

夜已。

我坐在自己房间的书桌前，已经换上了那套蓝色的佣装。布料比我想象

中要柔软一些，裁剪也还算合身，活动起来不会觉得束缚。窗外的雾气在路灯的

映照下翻涌着，偶尔有一缕白色的气流从窗框的缝隙间渗，在室内灯光的边

缘处弥散开来，又被空气的流动搅散成几乎看不见的薄纱。

我拿起手机，屏幕的亮光在昏暗的房间里显得有些刺眼。whatsapp的消息图

标上亮着一个红色的未读标记－－是阿明。

我点开对话框。

阿明那发来的消息不多，但条条都在点上：「海翔，你那边怎么样了？已

经到村长家了？」紧接着又是一条：「今天在站牌那边听说你和凌音一起去朝

霞村打工了，他们都挺好奇呢。」

我靠在椅背上，打字回复道：「周五到周，包食宿，大概要持续一个月。」

然后我盯着那行字看了一会儿。窗户渗进来的雾气在手机的光线里微微浮动，如

同一层若有若无的薄纱。

过了一会儿，我打下几个字：「要忙，之后跟你说。」

阿明回了一句：「行，好好工作。」

我把手机放到桌上，屏幕的亮光渐渐暗了下去。

房间里安静下来。

这间房间－－门窗紧闭，窗户关得严严实实，门也是关上的－－但空气中却

弥漫着一层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雾气。它就悬浮在天花板下方的空间里，就

像一层被稀释了无数倍的牛，在暖黄色的灯光下呈现出一种朦胧的、非自然的

质感。它的存在感很弱，弱到如果不刻意去注意，根本不会发现－－但一旦注意

到了，就无法忽视。

我站起身，走到窗边，伸手摸了摸玻璃。窗户确实关得很紧，窗框的密封胶

条也没有损。我又低看了看门缝－－门和地板之间的缝隙大约只有几毫米，

连一张纸都很难塞进去。

但雾气还是进来了。

不是从外面渗进来的。

更像是……从室内凭空生成的。

这不是普通的山雾。没有门窗的缝隙能允许这么多雾气同时渗透进来，它出

现在这里的方式，根本就不符合物理的常理。而那伴随着雾气而来的，还有一

若有若无的压迫感－－就像是有什么东西正隔着这层白色的薄纱注视着我，

打量着我，确认着我的存在。

是祂。

雾神。

祂的意志已经延伸到了这里。

我吸了一气，将那躁动压下去，然后转身打开房门，走进了走廊。

夜已，走廊里的壁灯也调暗了些，大概是到了夜间模式的亮度。暖黄色的

光线在走廊里铺开一层柔和的光晕，将我脚下的木质地板映成温润的琥珀色。我

正要朝楼梯的方向走几步－－隔壁房间的门也打开了。

凌音走了出来。

她还没有换上那套佣装。准确地说，她根本没有换衣服－－依然穿着那身

校服，藏青色的西装外套和格子裙，衬衫领的红色细领带甚至都还系得整整

齐齐。她似乎只是把发重新整理了一下，将别到耳后的发丝放了下来，让柔顺

的短发自然地垂在颊侧。

她看到我换了佣装，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一瞬，没有说话。我也看着她，

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开启话题。走廊里很安静，安静到能听到一楼某个方向传

来的、挂钟的滴答声。

「……你还没换衣服？」我问道。

凌音低看了看自己的校服，又抬起：「试过了。尺寸合适。」

她顿了顿，然后目光微微偏移了一下，落在我身上，带着一种我很少在她脸

上看到的、微妙的表－－不是清冷，不是淡漠，而是一种好奇和充满促狭意味

的表。

「倒是你，」她说道，「穿这身挺合身的。」

「是吗。」我低看了看自己，「小夜小姐挑的尺寸，说是以前备用的工作

服。」

提到小夜的名字时，凌音的表微微动了一下。

「你之前……主动去帮小夜小姐做饭了？」

「嗯，反正也没什么事。」

我耸耸肩说，「她一个在厨房忙，我闲着也是闲着。」

「是吗。」

她朝我挑了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