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做决定。」李岩点起烟,「关于怎么处理这件事。」
李岩把车钥匙递给张庸。
晚上七点五十,「维纳」意大利餐厅。
张庸穿着
色外套,坐在预定的卡座。位置很好,斜前方隔着一排绿植,能
清楚看见刘圆圆和孙凯的桌子。
他们八点整到。刘圆圆穿了件黑色连衣裙,孙凯是浅灰色衬衫。侍者引他们
座,孙凯很自然地替她拉开椅子。
点菜时,刘圆圆把菜单推给孙凯。他低
看,手指在页面上滑动,偶尔抬
问她意见。她摇
,微笑。
张庸点了份简餐,几乎没动。他观察着。
孙凯说话时身体微微前倾,手势很多。刘圆圆大多数时间只是听,偶尔点
,嘴角挂着浅笑。她的手指搭在红酒杯脚上,指甲是新做的,淡紫色。
主菜上来时,孙凯切好牛排,把盘子推过去。刘圆圆没拒绝,用叉子叉起一
块,送进嘴里。她咀嚼得很慢,目光落在餐厅中央的钢琴上。
有琴师开始演奏,旋律舒缓。
孙凯说了句什么,刘圆圆笑了。不是平时那种礼貌的微笑,是眼睛弯起来的
笑。她抬手掩了下嘴,肩膀轻轻抖动。
张庸看着那个笑容。他想起很多年前,在图书馆,她看他写歪了的论文标题
时,也是这么笑的。那时候阳光透过窗户照在她
发上,她说:「你这个错别字
,够我笑一天。」
服务生来添水。孙凯趁间隙,手在桌下碰了碰刘圆圆的手腕。很短暂,几乎
看不见。但刘圆圆的手顿了顿,然后继续切牛排。
餐后甜点上桌时,刘圆圆看了看表。孙凯招手叫侍者结账。账单装在皮夹里
送来,孙凯掏出信用卡。刘圆圆从包里拿出钱包,孙凯按住她的手,摇
。
她没坚持。
离开时,孙凯帮她披上外套。他的手在她肩上停留了一两秒,然后收回。两
并肩走出餐厅,消失在夜色中。
张庸在座位上又坐了十分钟。侍者来收桌,他才起身离开。
回到铁皮屋时,李岩正在看他收集的视频。
「看清楚了?」李岩暂停画面。
「嗯。」
「什么感觉?」
张庸脱下外套。「像在看别
的故事。」
李岩笑了,关掉电脑。「那就好。说明你开始抽离了。」
凌晨一点,张庸回到公寓时,客厅的灯还亮着。
刘圆圆坐在沙发上,面前摊着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一份未完成的ppt。
她听见开门声,抬起
,眼神里有一闪而过的慌
,随即恢复平静。
「回来了?」她合上电脑。
「嗯。」张庸换鞋,「你还没睡?」
「赶个材料。」她揉了揉眉心,「明天去北京要用的。」
张庸走到厨房倒了杯水,靠在流理台边喝水。透过玻璃门,他能看见沙发上
刘圆圆的侧影。她重新打开电脑,手指在触摸板上滑动,专注的样子和餐厅里那
个掩嘴轻笑的
判若两
。
「晚上吃的什么?」他问。
「叫了外卖。」刘圆圆
也不抬,「你呢?」
「在外面随便吃了点。」
沉默。只有键盘敲击声。
「去几天?」张庸又问。
「三天。」她停下手。
张庸喝完水,把杯子放进水槽。「早点睡吧。」
「你先睡,我马上好。」刘圆圆继续她的工作。
张庸走进卧室,躺在床上,闭着眼却怎么也睡不着,他感到有些东西失去了
就再也回不去了。
半小时后,刘圆圆轻手轻脚地进来。她换上睡衣,在床边站了一会儿,才掀
开被子躺下。两
之间隔着一段距离,像隔着一条无形的河。
黑暗中,张庸听见她轻声说:「老公。」
「嗯?」
「……没事。」她翻了个身,背对着他,「睡吧。」
张庸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上的
影。窗外偶尔有车灯扫过,光影在墙上流
动,像无声的河流。
第二天清晨,刘圆圆起得很早。张庸听见她在浴室吹
发的声音,然后是行
李箱
子滚过地板的声音。他躺在床上没动。
七点半,卧室门被轻轻推开。
「我走了。」刘圆圆站在门
,穿着米色风衣,拉着行李箱,「车在楼下等
。」
张庸坐起身。「路上小心。」
她点点
,犹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