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妮心里一酸，几乎要落下泪来。

她在厕所里待了很久，用温水小心地清洗依旧红肿刺痛的下身，冰凉的自来水刺激得她轻轻吸气。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回房后不久，尤晚秋也起身了。

连续几的焦虑和失眠让她痛欲裂，想去厨房倒杯水喝。

路过厕所时，她下意识地瞥了一眼，准备进去收拾一下。

目光扫过角落的脏衣篓时，她停下了脚步。

篓子边沿，露出一角浅色的布料。

不是她或大儿的风格。

她走过去，轻轻拨开上面盖着的衣物——一条少的纯棉内裤，浅色，边缘有小小的蕾丝。

这没什么，妮妮的内裤。

但尤晚秋的手指顿住了。

内裤的裆部，那一小片区域，颜色暗，布料僵硬，上面沾着一些已经涸、却依然能看出异样的污渍。

白浊的、半透明的痕迹斑斑驳驳地黏在一起，中间还夹杂着几缕已经氧化发褐的……血丝。

尤晚秋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她猛地将内裤攥在手里，指尖冰凉。

那触感，那气味……即使已经了，一种混合着男体和淡淡腥气的、属于事后的特有味道，还是隐隐约约地钻鼻腔。

她是过来，她太清楚这是什么了。

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儿晚归时苍白的脸，躲闪的眼神，走路时那一点点不自然的僵硬……所有细节瞬间串联起来，指向一个让她浑身发冷的事实。

她靠在冰凉的瓷砖墙上，心脏狂跳，几乎要喘不过气。

妮妮才多大？

她……她怎么会……

不知过了多久，尤晚秋才勉强稳住心神。

她将那条内裤紧紧攥在手心，指节捏得发白，一步步走向儿的房间。

没有敲门，她直接拧动了门把手——门锁着。

“妮妮。”她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响起，沙哑，颤抖，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严厉，“开门。”

房间里传来一阵慌的窸窣声，然后是尤妮带着睡意（或是惊慌）的回应：“妈？怎么了？我睡了……”

“我让你开门！”尤晚秋提高了声音，压抑着怒火和恐慌。

门锁“咔哒”一声开了。尤妮穿着睡衣站在门后，发有些凌，脸上血色尽褪，眼睛不敢直视母亲。

尤晚秋一步跨进去，反手关上门，将那条内裤举到尤妮眼前，声音压得极低，却像淬了冰：“这是什么？尤妮，你告诉我，这是什么？！”

尤妮的目光一接触到那条内裤，整个如遭雷击，瞬间僵直，脸色由白转青，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说话！”尤晚秋近一步，抓住儿的肩膀，力道大得让尤妮痛呼一声，“你今晚到底去哪了？跟谁在一起？你……你是不是……”后面的话，她几乎说不出，巨大的心痛和愤怒淹没了她。

尤妮的眼泪“唰”地流了下来，不是委屈，而是恐惧和绝望被戳后的崩溃。

她腿一软，顺着母亲的手臂滑坐到地上，抱住母亲的腿，压抑地哭出声来：“妈……对不起……妈……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尤晚秋的心像被狠狠揪住，又疼又怒。

她蹲下身，强迫儿抬起，看着她的眼睛：“是谁？是不是有欺负你？强迫你了？告诉妈妈！”她宁愿儿是被强迫的，那样至少……至少儿是无辜的受害者。

尤妮拼命摇，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没有……没有强迫我……是我……是我自愿的……”

“自愿？！”尤晚秋的声音陡然拔高，又猛地压低，怕惊扰了隔壁房间生病的大儿，“你自愿什么？尤妮！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才多大？你……你把你自己……卖了？！”最后两个字，她说得极其艰难，带着难以置信的痛心。

“不是卖……不是……”尤妮语无伦次，在母亲锐利如刀的目光下，她知道自己再也瞒不住了。

巨大的心理压力和刚刚经历的身体冲击让她防线彻底崩溃。

她抽噎着，断断续续地开始代：“是……是李云……我们班的李云……他家里……很有钱……那个的住院费……还差好多……姐姐的药……也要钱……我……我没办法了……陈慧说……说他可能愿意帮我……只要我……只要我……”

她说不下去了，把脸埋进手掌里，肩膀剧烈耸动。

李云？

尤晚秋的脑子飞快转动。

这个名字她有印象，开学时教导主任特意提过，是大世家的独子，背景厚，让老师们多关照但也别太管束。

一个家世显赫的纨绔子弟？

她的儿，竟然为了钱，把自己送给了这样的男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