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贼不成？」

春也道：「就算是贼，也是个采花贼。最新地址Www.^ltxsba.me(闻着咱们小姐的香气，特地摸进来

的。」

一句话说得潘秀芸脸上一红，啐道：「你这小蹄子，越发没个正形了，再浑

说，小心我打你！」

春吐了吐舌，便挨着小姐坐下，抱着她的胳膊摇着，说道：「好姐姐，

好小姐，这里又没外，你便跟我们说说。我也听府里那些婆子们闲嚼舌根，

说有的男那话儿大，有的男小，难道里还有高下之分不成？」

夏蝉在一旁坐着，手里拿着个络子打着，听春说这等荤话，便笑道：「你

这小蹄子，越发没个规矩，什么张致的话都敢说。这男的东西，自然是大的好。

你想想，咱们那处，本就是个窟窿，若是配个细针儿，那进去和没进去有甚

分别？成家空落落的，心里如何能舒坦？定要寻那粗壮的，捣得实实在在，方

才快活。」

春拍手道：「原来还有这等说。那岂不是说，子嫁，全凭天意了？

若是嫁着个好的，便一辈子受用，若是嫁着个不中用的，可不是要守一辈子活寡？」

三正说着，潘秀芸一直未曾言语，此时却叹了气，说道：「这话说的很

是。咱们的命，哪里由得自家做主。你看那书上写的，什么列传、贞篇，

里的子，不是姓张，便是姓王，竟连个自家的名字都没有。活一辈子，嫁了

，生了子，便算是功德圆满。若是命苦些，丈夫早亡，便要守着个牌坊过子。

又有哪个问过她们，心里快活不快活。」

夏蝉听了，也放下手中的络子，正经道：「小姐说的是。只是这世道便是如

此，咱们又能如何？便是有幸生在我们这样的家，吃穿不愁，到来，也不过

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嫁个从未见过面的罢了。最大的指望，无非是盼着那

有些良心，知冷知热，便是一辈子的造化了。」

春道：「姐姐说的也是。不过我想着，若是我后嫁，倒不求他大富大

贵，也不求他官做得多大。只求他生得俊些，像……像前来的那位李官一般，

白白净净，斯斯文文的，便是我天大的福气了。」她说到李言之，便拿眼去看潘

秀芸。

潘秀芸被她看得脸上又是一红，只顾低了拿手里的针拨弄着灯花，嗔道：

「你这丫，怎么绕来绕去又绕到那上去了！他什么事！一天天只会编排

，不想理你们了！」

夏蝉见她如此，哪里还不明白，便笑道：「小姐说的是，是春这丫不懂

事。只是话说回来，那李官确是个好才。品学问且不说，单那副相貌，咱

们府里来往的那些官公子，哪个及得上他一半？莫说是春，便是我见了，也

觉得眼前一亮。小姐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潘秀芸听了，把埋得更低，半晌才说道：「随你们怎么说罢，我乏了，要

睡了。」说罢，便自顾自地钻进被窝里，拿被子蒙了，再不言语。

春和夏蝉对看一眼，都笑了。夏蝉便吹了灯，二也各自去睡了。

且说那棍从后院回来，只觉身上燥热，回到自己房里，在床上翻来覆去。

他唤来守夜的丫鬟夏荷，让她在脚踏上坐了，自己却盘腿坐在床上看她。

这潘庆看了夏荷半晌，方才开问道：「小，我且问你，再过几，是

什么子？」

夏荷听他问，不知他要做甚，只把低了，回道：「回大官话，再有几，

便是七夕了。」

潘庆又问道：「那依你说，这乞巧节，世上子都乞求些什么？」

夏荷心下自忖：「大官半夜不睡，问这个做什么？」，便道：「婢听

说，无非是向织乞求一双巧手，能做得好针线。再有那待嫁的儿家，便是乞

求一段好姻缘了。」

潘庆听了，拍着床沿道：「乞巧，乞巧！那些婆娘们都乞错了。针线好有甚

用？还不都是给男做衣裳？家真正该乞的，乞个好！」

这话说的忒不耳，夏荷哪里敢接话，只把身子一缩，埋得更低，结结

道：「……婢愚钝，不曾……不曾听说过。」

潘庆见她那副模样，便凑近了些，在她耳边道：「你这小儿，如何这般不

开窍。所谓乞，便是乞求一根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