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的认知里，2008年席卷全球的金融危机是9

月份雷曼兄弟倒闭后才全面发。但事实上对于东莞这个世界工厂而言，刺

骨的

寒风早在去年底就已经吹进了这里的每一条流水线。

而燕姐上次回来后就展现出了她极其敏锐的嗅觉，直接下令全面收缩业务，

砍掉了鞋厂的几条产线，所有外贸订单一律只接受全款不接受定金，销售的

主要

任务也从跑单变成了追款。

业务收缩意味着裁员和收锐减。当时这种自断双臂的行为引发了从上到下

的无数怨言，认为她是在自毁长城。但只有我知道，在风雨来临前，她是

唯一

一个在拼命加固堤坝的。

会所这边的生意，受大环境的影响同样不小。

那时候的东莞之所以被称为男天堂，归根结底还是因为夜场是依附在工业

帝国上的寄生藤。那些港商、台商、欧美商，在酒桌上谈妥了几百上千万

的大

单后，自然要找个地方庆祝庆祝。洗脚、按摩、叫几个漂亮姑娘陪酒唱k，

那都

是签约仪式后的标配。

可如今工厂没了订单，老板们没了生意，夜场自然也萧条了不少。雅韵轩作

为行业部，虽然还不至于赔钱，但总归业绩是下滑了。

都是贪婪的。一旦眼看着钱袋子要瘪，心底被压制的恶念就容易冒。

原本燕姐定的规矩是场子里严禁良为娼，小姐出台必须你我愿。但她现

在因病休养，我这个小闯总在一些老江湖眼里终究还是了点。看着渐缩

水的

抽成，几个心思活泛的老鸨开始琢磨起歪门邪道，想着法要把那些刚招进来

的小

姑娘尽快转化成能赚钱的「熟手」。最╜新↑网?址∷ wWw.ltxsba.Me

有天夜里我处理完报表，想着去大厅转转，看看今晚的生意况。

路过三楼一间包厢时，隐隐听见门后传出一阵凄厉的哭闹声。我眉一皱，

感觉到有些不对，猛一推门便闯了进去。

包厢昏暗的灯光下，场面一片狼藉。

一个绰号「霞姑」的老鸨正叉着腰站在一旁，神冷漠。几个看场子的混混

围着沙发，中间缩着一个看起来也就十七八岁的小姑娘。她身上的制服已经

被扯

得歪歪斜斜，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一个满身横的打手正骂骂咧咧地解着

皮带，

眼看就要强行压上去。

「什么呢？」我冷声发问。

几动作一僵，回看是我，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和不忿。

霞姑也愣了下，随即迅速调整表，堆起一脸假笑：「哎哟，小闯哥怎么有

空过来了？这是……这是我们在跟新来的妹妹谈心呢，让她熟悉熟悉环境。

」

「谈心？」我冷笑一声，大步走过去，目光如刀般钉在她脸上，「嬲你妈妈

瘪的，是不是觉得老子眼睛瞎？」

被我一骂，老鸨顿时不敢吭声了，脸上的假笑僵在那里。

带的大彪是场子里的老，仗着自己资历，他从兜里摸出一支香烟，嬉

皮笑脸地凑过来想打圆场：「小闯哥误会了。这新来的妞儿不识抬举，欠了

场子

钱还想装清高，兄弟们这是帮燕姐教教她规矩……」

他话还没说完，我心一直压抑着的躁郁猛地炸开。没等他手伸过来，我便

飞起一脚狠狠踹在他的小腹。

「嘭」的一声巨响，大彪两百来斤的身躯倒撞在茶几上，酒瓶碎了一地。

「规矩？燕姐的规矩是你我愿，谁准你们用强的？」我扫视了一圈剩下的

几个，眼神里的狠厉让这帮老油条也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那姑娘像是在溺水中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连滚带爬地翻下沙发，一双手死

死抱着我的腿，整个抖得像秋风里的残叶：

「救救我……求你救救我……我不这个，我真的不这个……」

我低看着她，那张写满惊恐的稚小脸，让我莫名地想起了燕姐故事里夏

芸当时的样子。

拎着她的胳膊把她带到办公室，我又给她接了一杯温水。她捧着杯子，牙齿

咯咯作响地打着颤。

问了几句之后，我心里的火烧得更旺了。

她叫小雅，是被同乡带过来「见世面」的。那个同乡在村里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