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极了，不过我觉得虎有点热。你能给他倒点水，也许你们两个可以坐在凉处歇一会儿，这样他就不会太热了。」

这只杜宾看起来没有任何运动过热的风险。他侧躺在泥土上，一边尽可能不动，一边注意着我们在菜园里忙碌。霏霏认真对待我的话，叫虎进屋喝水。我微笑着看着他们两个慢跑进屋里，霏霏轻声细语向虎解释说太热不好，所以他们喝完水后需要坐在凉处休息。

我天生不是一个有母的，小时候从不玩过家家，也从来不喜欢公仔玩具或洋娃娃。我总是梦想着当成功士而不是当妈妈。霏霏的成长不需要我这种没有母特质的，至少不该那么重要，但我是她现在拥有的唯一一个年长。

也许谢德升最终会找到另一个，他四十岁不到，显然还有旺盛的欲。他可能很想为自己找到一个热的床伴，以及为儿找到一个更具母的妈妈。我想象着一个成熟贤惠的出现在我们的生活里，带走霏霏和谢德升，我的嗓子忽然像被一块大石堵住。我和他们父朝夕相处五年之久，真有这样的吗？我竟然能被一个虚构物威胁，我暗骂自己荒谬，又不得不强迫自己将这个驱逐出脑海。

最近，我一直在强迫自己避免心思太重。这可能很不健康，但我还能做什么？如果我心烦意，就无法做生存所必需的工作，我们三个都会为此付出代价。此外，如果身边再有一个只会有所帮助，也会减轻我肩上的很多压力和责任。我从土里挖出一根胡萝卜，忍不住对着泥土叹了一声。没理由对这个随意的想法过度分析，周围没有其他，在我们搬家之前不会有。

即使有又如何？我们真能信得过这个对霏霏好么？这些年，我在霏霏的生命里，几乎扮演的就是妈妈这个角色。现在，我又跟这个小孩儿的爸爸上了床。当然，这种事儿完全看爸爸的态度，而他摆明对三个的关系毫无影响力。如果换做是其他，某个他心仪的，上床之后就会是另外一种面孔了吧。

我打心眼里讨厌这个想法，原因有很多。我用力拔起一根胡萝卜，然后扔进篮子里。这时，身后的树丛中传来一阵沙沙声。我顿时僵住，慢慢转过去看，但看不到任何动静。住在山里的前几年，我们有时会看到满面胡须、蓬垢面的流者。他们漂泊太久，眼神呆滞，神经也已经不正常。还有那么三四次和危险物对峙，爸爸和妈妈就是这样丢了命。他们面目可憎的、歇斯底里，想要抢夺我们的物资。无一例外的，这些都被谢德升一枪掉。

近一年多，我们已经一个都没再看到。谢德升和我甚至怀疑，我们是方圆百里内活着的仅有三个。

我屏住呼吸等待着，先是一片寂静，然后又是一阵沙沙声。我不能再像傻子似的什么都不做，必须行动起来。我慢慢地站起来，抓起篮子，从枪套里拔出枪。也许不是，但谢德升曾经说过这附近有只饥肠辘辘的熊。我们从来没有看到，也没有发现任何迹象表明这只熊潜伏在附近。我以为熊已经离开，但也许没有。即使我带着武器，我也不想遇到一只熊。

我倒退着走到家门，蹑手蹑脚走进去，关上门锁好，再用大铁抵住门栓。

「虎和我想出去玩，」霏霏宣布。

「我在菜园里完活儿了，我们为什么不呆在屋里呢？」

「但我要去遛狗，你说虎每天都需要到外面走走。」霏霏有些委屈。

「我确实这么说过，但我想到一个更好的主意。我要准备晚餐了，你能帮我做饭吗？今天我们要吃炖菜。」我和颜悦色，心里却有些着急。该怎么知会谢德升呢？他可千万别大白天和那只熊来个面对面。

霏霏做了个鬼脸，说道：「炖菜不太好吃。」

「我知道这不是你的最，但你的身体需要蔬菜。如果你愿意的话，你可以帮我切菜。」我向她提议。霏霏的年龄用刀还太早，但非常时期非常对待。

「我能用刀？」她的眼睛又大又圆。

「是的，用刀。你必须非常小心。」我递给她一把水果刀。

「我一定小心。」

霏霏立刻放弃了和虎一起出去的计划，我松了一气。没有必要吓唬霏霏，她对熊一点儿概念都没有。这只可怜的动物可能饿了，但一只饥饿的熊更可怕。

霏霏和我切蔬菜做炖菜，虎倒在地上小睡。这是一个漫长的下午，我们因为无所事事而疲力竭。太阳落山前一个小时，谢德升回家了。我忘了开锁，所以他没办法进来。霏霏跑过去帮她父亲开门，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然后拿出一份清单，上面连写带画，罗列出从早上谢德升去河边之后，她所做的每一件事。

谢德升抱起她，目光越过霏霏的肩膀看向我。他想知道为什么门被上锁，但我不会在霏霏面前告诉他。

「爸爸，你钓了很多鱼吗？」

「今天只有几条小鱼。」谢德升快速挠了挠虎的下，环顾房间一圈，显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