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03-14

第三十三章骑士的旅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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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都市"达肯利亚，暗月公馆，尤菲莉亚站在这座血族公爵蒂莉丝的豪华宅邸内，在属于她的那间陈设简单却一尘不染的房间里，指尖缓缓抚过一件件衣物。最终，她的目光长久地落在那套锃亮的银白色板甲上。

甲身打磨得光可鉴，流畅的线条完美贴合躯体的曲线，表面雕花繁复而致，于冷硬中透出一种凛然不可侵犯的美。这套盔甲并非她当年身为银剑骑士时所穿的制式板甲，而是主特意命为她打造、贴合她骑士身份的装备。她一直小心珍藏，只在极少数场合才会郑重穿上。

此刻，她吸一气，开始一件件穿戴。冰冷的金属逐渐包裹躯体，带来熟悉的重量与安全感。接着，她从一个木箱中取出一个项圈——那箱子里面收着主断断续续赠予的十几个项圈。她将它戴上，高领内衬巧妙掩住了修长脖颈上那圈极薄极紧的皮质项圈。这项圈与市面上常见的沉重隶项圈截然不同，是主为了方便在外不显眼、却仍要时刻提醒其身份而特意准备的。项圈前垂着一枚小铭牌，上面是主亲手刻下的"母狗尤菲莉亚"——字迹因长时间无意识的摩挲，已模糊一片。

穿戴完毕，她的目光轻轻投向房中的落地镜。镜中的她，蓝色披风垂落肩后，银色长发如瀑披散在肩甲上，冰蓝色的眼眸沉静如水，俨然是一副高洁冰冷的骑士模样。她戴上银白色铁手套，白色马裤勾勒出那双曾被主无数次把玩、修长笔直的腿，黑色长靴踏地发出沉稳的轻响。最后，她将陪伴自己十余年的美十字银剑佩在腰间。镜中的身影挺拔、冷冽，仿佛昔那位令王都瞩目的银剑骑士尤菲莉亚从未离去。

一丝极淡、几乎无法察觉的微笑，在她一向冷若冰霜的唇角悄然浮现，随即又被更的红晕取代。

她想起了几天前，主带着克洛薇和莎妮尔离开达肯利亚，前往圣教国执行那项惊世骇俗的任务——绑架小圣露米。临行前，主那双邃的褐眸凝视着她，冰冷下达了命令：大约一两个月后，前往赫恩斯王国南境的黑麦行省，找到那座早已废弃的、过去曾信仰夜之主母诺尔西斯娅的教堂，接应从神国传送回来的主，以及那位被要过来做客的圣。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她，尤菲莉亚，获得了独立行动的自由。

主不怕她逃跑，不怕她这个三年前被强行掳来、曾激烈反抗、甚至不惜以死相搏的前骑士，会利用这难得的自由远走高飞。

这份认知，比任何鞭打、任何调教都更刻地烙印在她的灵魂处。三年了，她几乎从未离开过主的视线范围，从未有过独自外出的机会。即使她早已在灵魂处刻下了对主的绝对臣服，即使她早已无数次表示自己对主的绝对忠诚，即使主哪怕要她去死，她也会毫不犹豫地为主递刀，这种信任，依旧是她不敢奢望的珍宝。

这份信任，来之不易。

作为骑士，即使只是曾经的骑士，她也要用行动，用忠诚，用这具早已不属于自己、只为取悦主而存在的体，去回应这份沉甸甸的期待。她不敢想象，如果自己因为任何原因，哪怕只是迟到了一点点，当主带着疲惫和胜利的荣光从神国归来，却在指定地点前看不到她的身影时，会是怎样的眼神？

仅仅是想到主眼中可能流露出的那一丝失望，尤菲莉亚的心脏就像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紧，传来一阵尖锐的、几乎让她窒息的绞痛。那比任何鞭笞都更让她难以承受。她甚至能清晰地勾勒出那可怕的场景：其他，薇尔莱斯、梅尔莉丝，甚至那个讨厌的蒂莉丝，她们幸福地依偎在主温暖的怀抱里，享受着主的宠。然后，某个不识相的家伙，或许就是那个总挑事的蒂莉丝，用她那甜腻又刻薄的嗓音"不经意"地提起："咦？主，尤菲莉亚姐姐怎么没来呀？她该不会是……跑了吧？"

那一刻，温暖的氛围会瞬间冻结成冰。

主会是什么表？

而蒂莉丝，那个总是靠做作的姿态企图获取主宠的吸血鬼公爵，一定会立刻抓住机会，用她那甜腻到令作呕的嗓音，带着胜利者的姿态向主撒娇："唉，看吧，主……小蝙蝠早就说过，这种半路抓来的野猫，怎么可能比得上我们这些从一开始就属于您的忠犬呢？她肯定一直没放下那可怜的骑士骄傲吧？她的心啊，从来就没真正拴在您身上呢~"那张致如偶的脸上，必定写满了"我早就知道"的嘲讽和委屈。

她不喜欢蒂莉丝，非常不喜欢。那个活了五百年的血族公爵，仗着是主最早的，对后来者，尤其是对她，极尽排斥之能事。她更喜欢和薇尔莱斯待在一起。那个红发龙少虽然天真到略显残忍，力旺盛得让疼，但她那毫无心机的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