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座”的严格顺序依次座。作为主宾的铃木先生和夫理所当然地坐在了离门最远的、最尊贵的“上座”，而作为主家晚辈的哲也则无比自觉地跪坐在了离门最近的、最末位的“下座”。

侍应生端上了众的第一杯饮品，哲也连忙起身先是为铃木先生和夫、再为自己的父母、最后才为彩音将杯中的啤酒斟满。

铃木先生满意地看着哲也这一套熟练的动作，他端起了酒杯。

「林先生，和子夫，今夜真是感谢二位的盛款待。那么，为了我们两家未来的合作，也为了孩子们的前程，请允许我提议。」

他将酒杯举高。

「乾杯！」

「乾杯！」

包间内所有都举起了酒杯轻轻地碰了一下，然后各自抿了一，这场充满了暗流的晚宴才算正式开始。

怀石料理的第二道菜“椀物（汤品）”被端了上来，作为“下座”之，哲也理应承担起为长辈们传递碗碟的工作。他压下心中的惊涛骇，努力地扮演着自己的角色，将那一只只绘着美莳绘的漆碗恭敬地传递给了对面的铃木先生和自己的父母。

「林先生，令郎真是个稳重的孩子啊，礼仪周到。」

坐在“上座”的铃木先生喝了一汤，微笑着对林建国发出了由衷的赞叹。

哲也听到这句夸赞，脸上不由得一阵发烫。

『礼仪周到……？』

他想起了刚才自己差点就在所有的面前因为看到对方的儿而当场失态。

他心有余悸地偷偷抬眼看向了对面的彩音，只见她正用无比优雅的姿势小地品尝着碗里的汤品，那副模样就像一幅仕画。仿佛是察觉到了他的视线，她抬起那双藏在镜片后的眼睛微微弯起，又对他露出了一个充满了“善意”的无懈可击微笑。然后，她放下了手中的汤碗，主动地开启了新的话题。

「哲也さん、普段どんなアニメがお好きなんですか？私は最近『淵戦線』にハマっていて。（哲也先生，平时都喜欢看什么样的动画呢？我最近对渊战线非常着迷。）」

她这句话如同在平静的湖面上投下了一颗水炸弹。

哲也感觉自己全身的血都冲上了顶，差点被自己刚刚喝下的一麦茶给直接呛死。他连忙用餐巾捂住了自己的嘴，脸颊因为缺氧和惊吓而涨成了一片猪肝色。

「哲也？没事吧？喝慢一点啊。01bz*.c*c」

母亲和子立刻递过来一杯水，脸上充满了担忧。

他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然后端起水杯猛灌了一大才勉强将那呛的感觉给压了下去，但他的内心却远比他呛水的喉咙要更加的翻江倒海。

『淵戦線……她怎么会……』

他的脑海中疯狂地闪过无数个念。

『她在试探我。不，这不是试探，这是“将军”（checkmate）。』

他抬起看向彩音，而铃木彩音依旧是那副完美的、充满了知美的无懈可击优等生模样。她看着他，眼中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无辜关切，仿佛她刚才只是随问出了一个再也正常不过的问题。

哲也知道自己必须回答，在这个场合沉默本身就是一种最愚蠢的回答。他强迫自己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用一种尽可能显得平淡的、仿佛在谈论天气般的语气说道。

「啊，是的……渊战线最近确实很受欢迎呢，我也就是……稍微了解一点剧的程度罢了。」

这是一个无比平庸的、属于“圈外”的安全至极的回答。

然而，彩音却并没有就此放过他的打算。

「嘛，是这样吗？我个是尤其喜欢里面的角色设计呢，特别是那个限定角色——‘湮灭的魔’。」

她说到这里故意停顿了一下喝了一茶，然后才用一种充满了憧憬和赞叹的语气继续说道。

「我觉得那些能把那个角色画得那么出神化的画师们，真的就跟神一样。」

“湮灭的魔”。

“画师”。

“神”。

她说的每一个词都像一把淬了毒的锋利匕首，准地、毫不留地扎进了哲也那颗早已千疮百孔的心脏。他放在桌子下面的那只手不知不觉间已经紧紧地攥成了拳。

但他知道他不能慌，绝对不能。一旦他在这里、在双方父母的面前表现出任何一丝异常，那一切就都完了。他必须继续装死，他要用最平庸、最无害的回答来糊弄过去。

他强行将嘴角挤出一个无比僵硬的笑容。

「哈哈……是啊，职业的画师们真的很厉害呢。」

他试图用这种附和的、圈外一般的语气将这个危险的话题彻底地敷衍过去。

然而，铃木彩音却完全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她那完美的、无可挑剔的微笑没有丝毫的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