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长而又碎的、仿佛要将肺里所有空气都挤压出来的、长长的吐息。

那不是呻吟，也不是叹息，只是一个生命体在承受了巨大创伤后，为了活下去，而本能地进行的、最基础的呼吸活动。

听到这个声音，林哲心中那块大石，才算落了地。

他默默地、伸手拉过那张早已被他们的体弄得一塌糊涂的被单，盖在了她那片布满了红痕的、凄惨的身体上。

他重新躺了下来，房间又一次陷了沉默。

就在这时，他自己的肚子，不合时宜地，“咕噜噜”地大声叫了起来。

生理上的饥饿感，将他从刚才那复杂的绪中，彻底地拉回了现实。

他舔了舔裂的嘴唇，想到了自己傍晚采购回来的那些食物，尤其是那几瓶冰镇的矿泉水。

他叹了一气，从床上坐起，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准备先去厨房，给他自己，也给她，倒一杯水。

林哲走到小小的厨房区域，从购物袋里拿出一瓶冰镇的矿泉水，拧开，给自己和莉娜各倒了满满一杯。

他仰将自己那杯一气喝，冰凉的体顺着他渴的喉咙滑下，让他那因为过度兴奋而有些发热的大脑，稍微冷静了一些。

他端起另一杯水，转身走回床边，准备递给那个被他折腾得几乎脱水的孩。

他走到床边，看到莉娜依旧蜷缩在被单下，只露出了一银色的长发和一小片光洁的肩膀。

那薄薄的被单，根本无法掩盖她那惊心动魄的身体曲线，反而因为紧贴着她的身体，勾勒出了一个更加引遐想的廓。

林哲看着这副景象，一个念不可抑制地冒了出来：

总是让她穿自己这件宽大的、毫无美感的t恤，实在是太费这副神赐的体了。

他应该……不，是必须，为她换上一些更“合适”的服装。

他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了无数他曾经画过的、或者是在“学习资料”里看到过的经典造型。

他想象着莉娜那双修长的美腿，穿上纯白色的过膝袜，会是怎样的光景；

想象着她那巨大而丰腴的部，被紧身的黑色连裤袜包裹起来，会是何等的诱；他甚至能清晰地“看”到，她穿着一套式的、裙摆极短的水手服，对自己鞠躬的样子，或者，是穿着一套练的ol套装，却戴着黑框眼镜，摆出知而顺从的表。

当然，最后还要配上一双能将她完美腿型完全展现出来的、充满了背德感的透明高跟鞋。

但这一切，都需要钱。

置办这样一整套高品质的角色扮演服装，价格不菲。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又一次投向了书桌上那台还亮着屏幕的笔记本电脑。

他知道，钱从哪里来。

就是从他刚刚画下的那副“湮灭魔”的稿里来。

那幅画，不再仅仅是为了让他更换设备，或是为了支付他和她的常开销。

它现在被赋予了更加神圣、也更加迫切的使命——那就是尽快地被完成、被发布、被赞助，然后转化成一笔可观的资金，用以为他眼前的这个“顶级模特”，添置她应有的、能将她的魅力发挥到极致的“工作服”。

这个全新的、无比清晰的目标，让林哲刚才因为w高kzw_点｀m_e和疲惫而产生的些许倦意，一扫而空。

一比欲更加持久、更加强烈的创作激和赚钱欲望，充满了他的身体。

他要画画，他要立刻开始工作，他要用最快的速度，将这幅未来的“p站第一涩图”给赶制出来！

他将那杯本来要递给莉娜的水，重重地放在了床柜上，甚至都忘了提醒她喝。

他自己则像一个刚刚接到紧急项目deadline的社畜，双眼放光地、大步流星地，又一次走回了他的书桌前，重新拿起了那支压感笔。

林哲彻底进了忘我的创作状态。

窗外的天色，从明亮的午后，渐渐变成了橘红色的黄昏，最终，彻底沉了邃的、被城市灯光映照得有些发紫的黑夜。

房间里，只有他那块数位屏，散发着唯一的光芒。

他忘记了饥饿，忘记了疲惫，甚至忘记了时间。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线条、色块、光影，以及那个为了获取完美参考，而被他偶尔命令着变换姿势的、活生生的“模型”。

莉娜早已在他的默许下，蜷缩在床上，用被单裹着身体，沉沉地睡了过去。

而他，则像一个正在进行最后冲刺的、疯狂的炼金术士，为他的“作品”，添加着最后的细节。

凌晨三点，当他为画面中主角那银色长发上的高光，点下最后一笔时，这幅耗费了他全部心力的“杰作”，终于完成了。

他靠在椅子上，长长地吐出一浊气，双眼布满了血丝，却闪烁着骇的光芒。